林谷雨母女俩带着一肚子的气走了,“矮哥,回头把韩家父子分到你和大哥的队伍里,把这俩人盯紧点。”
钱林华远远地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,七嘴八舌议论着赵宁打胎的事。
好家伙,赵宁前一秒去咨询周原,后一秒就让这些人知道了?
“打胎实在是造孽哦!”
“可不是,我们喝药后想怀都怀不上,她却不想要!”
“项德齐要是回来了不得和她急?”
万花腔调神秘兮兮,“张老四今天做梦要过来找哑妹,问问她...”
冷不丁的,身后传来了钱林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,“你和张老四怪熟,他今天托梦的事你都知道了?”
想起上次和寨主顶嘴的金云就是死在了附近,万花缩着脖子,寨主,我就是说着玩的。”
“你们都是被抢上山的吧?你们喜欢那些抢人的土匪?你们乐意当他们的婆娘?”见没人回应,钱林华逼问方花,“你说,你愿不愿意?”
方花冷汗直流,“不愿意。”
“哑妹也是被抢上来的,她也不愿意,所以和别人好了,这有什么错?”
钱林华转向所有人,“我今天把话说明白,你们所有人都记着,被逼迫的女人没有给土匪丈夫守节的规矩。退一万步讲,就算张老四是明媒正娶的哑妹,哑妹不想和张老四过,想和别人过,那也是哑妹的自由。无论男女和离后都是自由嫁娶!”
大家全部噤声,有人觉得这话有道理,也有人觉得这些话大逆不道。
下午,项德齐从千家寨赶回来了,他略过所有好奇的目光径直冲到赵宁的住处,“赵宁?”
坐在黑暗中的赵宁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。
项德齐声音发紧,“我听说你有了。”
“关门。”此时赵宁眼睛酸胀见不得光。
“是我的?”
赵宁努力睁大肿胀的双眼,像看陌生人一样。
这眼睛一看就是方才路过,项德齐心里酸涩,急切道,“是不是有人说你了?你说是谁...”
“有话快说,我要休息。”
项德齐蹲在赵宁面前,抱着膝盖,时不时看着赵宁的双眼,他从来没见赵宁哭过,“赵宁,对不起,我太畜生了,刚才不该那么问你。”
“没事,我要打掉这个孩子。”语气平静地像是说今晚要吃什么一样。
项德齐叹了口气,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咽了下去,坐在冰凉的地上缓了好一会,“以前是我对不起你,没本事带你逃下山,后来被张老四抓住时也没本事护你周全。”
“孩子有没有无所谓,”项德齐抬起头,眼里泛着泪光,“我只想和你在一起,想和你光明正大的过日子。”
赵宁想起了以前的事,当初张老四下山几天不给她留吃的,是她深夜找上了项德齐,后来她被张老四关进柴房时,是项德齐想法给她送馒头,也是项德齐轻手轻脚地给她的伤处上药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