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软走上前,微微一笑:“同志,伟人教导我们,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,没有高低贵贱。你坐在这招待所的前台,是为人民服务的,这门槛什么时候高到连军人都不能进了?”
女服务员被噎了一下,随即猛地站起来,拔高了嗓门:“你少拿大道理压我!我按规矩办事!没有县级以上的介绍信和全国通用粮票,就是不能住!还带着四五个拖油瓶和一条野狗,当这儿是收容所呢?”
“规矩是吧?”苏软软神色不变,慢条斯理地解开身上的斜挎包。
她先是掏出一沓厚厚的全国通用粮票和一卷大团结,整整齐齐地拍在玻璃柜台上:“这是住宿和吃饭的粮票、押金。”
女服务员看着那厚厚一沓全国通用粮票,眼睛都直了。这年头,全国粮票可是硬通货,一般人手里能有十斤就不错了,这女的怎么一出手就是一大把?
接着,苏软软又掏出两张盖着大红印章的纸,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省军区后勤部和农业司联合下发的加急表彰电报,邀请我们来开会的。这是海岛驻防三团开的特别介绍信。”
女服务员被苏软软这连珠炮似的一番话砸得晕头转向,她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张红皮介绍信,看清上面“特邀代表陆战、苏软软”几个字和省军区的大红印章时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特……特邀代表?!”
这几天所长天天开会强调,说有一批极其重要的表彰大会代表要入住,千万不能怠慢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眼前这几个穿得像乡巴佬一样的人,居然是省军区点名要的特邀代表!
“哎哟!误会!这全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误会啊!”
女服务员变脸比翻书还快,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,甚至从柜台里小跑出来,拿着一块干净抹布使劲擦了擦陆战刚才放网兜的台面。
“陆团长,苏同志,实在是对不住!我刚才眼瞎,没认出首长来。您几位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!”
陆战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苏软软也懒得跟这种势利眼计较,把证件收好:“行了,开房间吧。我们要一间带里外间的大套房,孩子们小,得跟着我们。”
“有有有!二楼201,咱们所里最好的一间朝南大套房,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呢!我这就给您拿钥匙!”
拿着钥匙上了二楼,推开房门,大宝二宝顿时发出“哇”的惊叹声。
房间确实宽敞,水磨石地面,白墙壁,里外各有一张大木床,铺着雪白的床单。桌子上还摆着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双喜搪瓷茶缸和暖水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