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荣殿前的广场极大,能容'纳所有四海来的修士。如今观典的人都站在两侧,腾出了中间一条笔直的空位,而华容殿前站着华荣峰主并其他峰主,以及涧山宗一帮人。
老头面色沉稳,精神矍铄,知道不能在众修士前丢了涧山宗的面子,略退后半步的冷明远、丹翠和萧明珠三人亦是端端正正的站着。
殷不疑和唐玉斐在众人的目光中,牵着手走至他们身前。
合籍祝词由华荣峰主来念,他一向不是话多的性子,只将一段话说的极为郑重。只是,要结为道侣的两位修士需向天道起誓,从此永无二心、永不背叛。
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唐玉斐并指向天,看向殷不疑,温柔的声音坚定而有力:“天道在上,涧山宗唐玉斐,愿与白玉京殷不疑结契为侣,此后万里扶摇,同心共道。若有违背,便永世不入轮回。”
一束灵光自苍穹落入唐玉斐的额心,这是立誓成功了。
殷不疑同样并了三指,目光柔和而专注地看向唐玉斐。他的声音温和沉稳,却能令在场所有人都听到。
“白玉京殷不疑,愿与涧山宗唐玉斐结契为侣,只愿如星似月,岁岁年年共春风。若有违背,亦三界除名,身死道消。”他说罢在唐玉斐的额上吻了吻,这才虔诚地落下誓言,“天道在上。”
另有一束微光自二人周身转了转,落入殷不疑的额心。
两侧的修士们面面相觑,这两人的话都不多,但发的均是毒誓。
所谓白云不羡仙乡,想不到他们二人竟情深至此。
不知是场中谁先起的头,白玉京弟子们竟率先传出祝贺声,这些祝贺越来越多、越来越齐整,最后汇成一句句“恭贺仙尊”。修士们亦回过神来,向这对新侣表示祝福。
而殷不疑轻声向唐玉斐说道:“之前说过我在白玉京有许多典籍灵器,如今都取出来交由你处置。”
唐玉斐惊讶了一瞬,忍不住笑道:“东西多吗?”
殷不疑也笑,温声道:“自然不少,但不需要你来搬。”
华荣峰主已经安排好了,这些东西会由白玉京的弟子们送至涧山宗。
如此一来,涧山宗便真称得上“隐世奇宗”了。
“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啊?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师父他们应付吧。”唐玉斐动了动在修士们面前绷地有些酸疼的肩膀,又悄悄放松了些。
谁知话音落下,一直安静待在两人身旁的琅鸟竟再次张开了羽翼,并将背部留给他们。
“它这是?”唐玉斐讶然。
“它说要送我们一程。”殷不疑回答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唐玉斐狐疑,难不成他真通兽语?
“我猜的。”殷不疑眨了眨眼,煞有其事。
唐玉斐:“......”
但琅鸟似乎真是这个意思,直到两人试着走上它的背部,它这才拍打羽翼,毫不费力地稳稳托举着两人一飞冲天。
劲风扑面而来,吹动裙摆,唐玉斐有些新奇地望向脚下,却看到桑晚菀也站在人群中,笑着朝她挥了挥手,而她身旁站着一位带面罩的高大男子。
唐玉斐也笑着向她挥手,这才轻拍了拍琅鸟的头,指向某个方向,示意它那是他们的归处。
琅鸟终于发出一声嘹亮的轻啼,载着两人飞去。
白玉京脚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,这一刻他们似有所觉,个个抬起头,看到一道雪白的影子向远方飞掠而去。而那雪白之上,是两点并肩而立的红衣。
“快看,那是不疑仙尊和唐玉斐!”
“还真是!合籍大典已经结束了啊。”
于是没能进白玉京、见到合籍大典的修士们也纷纷兴高采烈地扬手,遥遥向那九天之上的两人道贺。
“祝贺仙尊,祝贺唐玉斐,喜结道侣,日月同心!”
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,在这白影之后,随行的是两列整齐的剑光。白玉京弟子们御剑紧随其后,手里都托着要带去涧山宗的东西,这些都是他们仙尊要给唐玉斐的。
剑光之长,浩浩汤汤,以至于多年之后,这番盛景也依旧令目睹之人为之惊叹。
琅鸟上,唐玉斐和殷不疑执手相携,一同看向脚下。
那是长风浩荡,是山河远阔。
殷不疑目光柔煦,神色温和,待唐玉斐回眸之际,在她的眉心印下炙热轻吻。
因如今仙界和平、世间无恙,他们能收到仙界许多人真心实意的祝福。他过去并不在意这些,但因为有她在,他感到安然与庆幸。
他此生先出世而后入世,先学会予她安康喜乐,后学会履己职责,因此所得所有荣光,都应加诸于她身上。
直至今时今日,他才彻底懂得所有一切,而这些都是身旁之人教给他的。
那是他的妻子,也是他的道侣。
此生此世,永生永世,愿不离不弃,永携无穷之欢。
三生前共证云尔。
PS:今天我滚金就站在这里,看谁敢虐我们不疑!
时隔太久提笔写完一整个故事,年纪大了心境有所转变,似乎笔触也不太一样了。
故事有点长,差点又忘了这是快穿,已经克制了(跪下),只是想尽可能圆满些,毕竟也到了啰嗦的岁数了。
然后,我挺喜欢桑晚菀的,她在我心里是个正道女主的形象,与殷景初是相互救赎,所以多了一些笔墨。
至于殷不疑,写多了也有些打心底偏爱了,因为时间仓促,故事没有大纲就比较自由飞翔,他的模样在我这里同样是一点点才清晰起来。犹春于绿,明月雪时,他与唐玉斐是灵魂契侣的存在,我同样喜欢这样的相伴。
最近有些忙,特地请了天假让他俩结婚。人间两玉,天上双星,我心斐也,恩爱不疑。
一篇日常温暖的仙侠献上,不存在刀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