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在一旁看着颖贵妃伤心流泪的模样,于心不忍,低声道:“颖贵妃,你还如此年轻,这次的禁足也解除了,日后陛下多多陪伴着你,孩子还会再有的。”
说罢,皇后睨了一眼沈虞,看着沈虞那副表情,微微勾唇,故意道:“时辰也不早了,这件事的确是要细细去查,只是颖贵妃刚刚小产,身子虚弱,该好好歇息才是,陛下...要不要陪陪颖贵妃?”
闻言,萧珩迟疑了起来。
今晚他本是翻了沈虞的牌子,想要沈虞侍寝,趁此机会搞清楚他心里一直疑惑的一件事情。
可......
眼下这种情况,他倒是不好走了。
正当萧珩迟疑时,颖贵妃颤着手拽了拽萧珩的衣袖,声音委屈:
“陛下,臣妾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陛下了,今夜陛下就留下来陪陪臣妾吧,臣妾真的好难过啊......”
萧珩没再说什么,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皇后微微福身:“既然如此,那臣妾就和容嫔先退下了。”
“好。”
出了长乐宫,皇后看着沈虞,故意道:“容嫔啊,今夜的事情你也别伤心,本宫知道陛下本是翻了你的牌子要你侍寝的,可是你也看见了,颖贵妃伤心欲绝,本宫身为皇后,总该更顾全大局一些。”
沈虞脚步微顿,她抬眼看向皇后,皇后还是一惯的温婉动人,落落大方。
“皇后娘娘果真还是这般细心,臣妾明白娘娘的意思,又怎么会伤心呢?只是...娘娘不觉得贵妃娘娘这次小产很蹊跷吗?”
皇后眼眸微动:“哦?容嫔有什么见解?”
沈虞随意一笑:
“臣妾能有什么见解,只是...贵妃娘娘在禁足之前,后宫众人皆知臣妾和娘娘有难以调节的矛盾,这次小产...总不能还要再将脏水泼到臣妾身上了吧。”
皇后万万没想到沈虞说话这么直白,脸上划过一丝错愕。
沈虞悠悠道:“上次柳采女的事情,便是德妃娘娘从中谋划,有些事情,陷害臣妾一次就够了,这次若是还有什么人突然冒出来要陷害臣妾,还望...皇后娘娘庇佑啊。”
说着,她十分恭敬地在皇后面前福了福身子。
皇后抿唇,略微蹙眉。
她的确是想将此事嫁祸给沈虞,先是颖贵妃失去了孩子,再是最得宠的容嫔被陷害,又是一石二鸟的计谋。
沈虞站直了身子,一脸无辜地看着皇后。
皇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
“本宫是天下人之母,你本性善良,本宫自然愿意相信你是无辜的,只是你也不必这么担心,这件事尚且没查出来,你又怎么肯定会有人陷害你呢?”
她莫名不敢跟沈虞继续聊下去,也许是做贼心虚,说完这番话后,不给沈虞再开口的机会,直接唤道:
“本宫真是乏了,时辰这么晚了,白芷,扶着本宫回去吧。”
“臣妾恭送皇后娘娘。”
半晌后。
白芷轻声问:
“娘娘,今日这般混乱的情形,您分明可以趁机邀陛下来咱们宫里歇息的,怎么反倒是帮了颖贵妃?”
皇后呵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