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是自知此案凶险难成,索性破罐子破摔,随便应付了事?
成元帝眸色沉沉,目光在叶戚与裴修二人身上来回扫过,冷声道:“叶戚,漕运之事关系重大,非儿戏可比,你当真确定,只带这几人南下。”
叶戚也不想啊,他倒是想多带点人,但这朝堂上,大部分人都与漕运相关,带去查案,除了添麻烦,拖后腿外,什么用都没有。
带那些重臣去,等同于给自已带个祖宗,届时必定大事小事都要与之商量才能决策,除了浪费时间,就是浪费时间。
“回陛下,臣心意已决,确定无疑。”叶戚身姿挺拔,躬身行礼,“人少行事更为便捷,请陛下恩准。”
成元帝默了默,道:“叶戚,你可要想清楚,此事若败,你与你那几位同科,都别想全身而退。”
狗皇帝,只会说威胁的话,这朝堂上有几个人能用,你心里不清楚吗?
“臣敢以性命担保,必不负陛下所托。”叶戚语气坚决。
成元帝的目光在叶戚身上停顿了许久,才缓缓道:“准奏,所需侍卫,朕让德全替你安排。”
叶戚俯身叩首,“臣,谢陛下恩准!定当鞠躬尽瘁,彻查漕弊,不负陛下重托!”
成元帝眉宇松缓,“既如此,那你今日回去便着手准备,三日后启辰。”
顿了顿,像是想到什么,又道:“这三日你不必去翰林院,可在家中陪陪你的妻子。”
不用上班?
叶戚眼睛微亮,赶忙谢恩,“臣叩谢陛下天恩!得此闲暇陪伴臣妻,臣再无后顾之忧,定全力以赴彻查漕弊!”
成元帝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大朝会也终于结束,门外已经是艳阳高照,不少官员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,神色凝重。
五六月的天,总是多变的,今日是太阳,明日便可以是阴雨。
散朝后,所有官员都躲着叶戚走,如同躲避瘟神一般,生怕沾上半点干系。
叶戚苦笑,这差事真特么操蛋。
正在这时,裴修和顾绍苦着脸走到他跟前。
“叶戚,你疯了吧,咱们仨去查漕运??!你当这是儿戏吗?”
顾绍先开口,满脸的恨铁不成钢,恨不得用手中的笏板敲开叶戚的脑袋,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水。
裴修也在旁重重叹气,幽怨地瞪着叶戚道:“叶兄,你可真会挑人,整个朝堂那么多老臣你不选,偏把我拉来给你陪葬是吧?”
叶戚摸着鼻子,不好意思地朝裴修笑了一下,夸道:“裴兄才思敏捷,行事稳妥,我相信,有你在,此行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说完,又转头看向顾绍,故作抹泪的模样笑道:“我可太感动了,原以为你得躲着走,没想到你竟主动跳坑,顾绍,你可真够义气!”
顾绍与裴修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无奈和认命,事情已经定下,如今再怎么抱怨都无用,只能跟着叶戚一条道走到黑。
“好了,不和你们说了,赶紧回家收拾收拾行李吧。”叶戚边走边道:“有什么要问的,要聊的,咱们去江南的路上再说,我得回家了,再见。”
话说完,不等两人反应,就一溜烟往家开始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