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夫人训道: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若不是为了我们国公府的前程,你以为我和你二哥哥会被她接回来吗?”
“国公府的前程?”周景怡想起周景熙说的话,突然心灰意冷。
她低下头,喃喃道:“为了国公府的前程,就得赔上我们的一辈子,就得藏污纳垢。”
“这样的前程,撑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这孩子疯了吗?说这样的话!”周夫人面带薄怒。
“什么赔上我们的一辈子,什么藏污纳垢?”
“要是没有国公府这块招牌,你出门看有谁敬重你?”
“你以为往日对你奉承的那些人,是因为你人缘好吗?”
“全都因为你是国公府的二姑娘!”
“说这些糊涂话,我真是白白教你这么多年了。”
周夫人捏着鼻子接薛沉月回来,心中本来就不舒坦,周景熙又说了否定她的话,她心中恼怒,话也说重了。
周景怡低头不语。
周夫人的丫鬟给她端来茶盏,劝道:“二姑娘也是看不惯二娘子的为人,才如此说的,夫人不用生气。”
周夫人喝下茶,看着女儿低头委屈的模样,心又软了。
“我们让她回来,也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我已经把她安置在西院,有人看着她,不许她在府中随意走动,你不会看见她的。”
“这事你不许到你二哥哥面前去说,他本就烦心,不许再去闹他。”
周景怡应了声是,不再说什么,就出来了。
她让翠墨去准备马车,前往薛沉星家中。
薛沉星在找崔时慎的衣裳。
天越来越热了,她要找些薄的衣裳,送去京兆府给崔时慎。
卫无忌找出了悲田院陈年米粮的破绽,她和沈岚等人能去京兆府看被关的人。
但圣上没有透露要放明羡的意思,所有人都不知道,明羡和崔时慎何时能出来。
小玉进来禀报周二姑娘来了,薛沉星让她带周景怡进来。
周景怡进来,就默默地坐在桌边,看着她和寒露忙着。
薛沉星问道:“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?”
“星儿,我想喝酒。”周景怡闷声道。
薛沉星放下手中的活,吩咐寒露:“去把前日买的梨花酒拿到小厅,再把鸡炙和樱桃也一起拿来。”
她和周景怡到小厅坐下,寒露很快也把酒菜送来了。
薛沉星给周景怡倒酒,“能告诉我,你遇到什么事了吗?”
周景怡自顾自将酒一饮而尽,随即重重放下酒盅,“我阿娘和二哥哥把薛沉月接回府里了。”
薛沉星一愣,“薛沉月回来了?”
周景怡拿起酒壶倒酒,又喝了一盅,自嘲笑道:“你也想不到吧?”
“我阿娘说,这是为了国公府的前程。”
她又倒了一盅喝下,“我姐姐也说给了定北将军府的四公子。”
“那位四公子为人莽撞,不是好相与之人,我姐姐性子柔弱,若嫁过去,这辈子不知道得受多少委屈。”
“一切都是为了国公府的前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