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是陈江村的梁书记寄来的礼物。”
卢爽有些意外：“梁远寄来的？”
小唐笑嘻嘻地说：“陈江村的事被媒体报道之后，梁远被评上了乡村振兴带头人，还被请到各地去做讲座，他现在可火了，成了当地的名人。这是他特意寄给你的谢礼！”
卢爽低头看着那个纸箱，想起第一次见到梁远时的样子。
站在院门外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，手里拎着一个廉价的礼盒，脸上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卑微和恳切。
现在的他，应该不会再那样了吧。
她掏出手机，准备给梁远发一条祝贺的消息，却发现微信图标右上角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。点开一看，一连串的长语音，全是沈希哲发的。
卢爽随手点开了第一条。
“师父啊啊啊啊啊——我完了！！！”
一声凄厉的哀嚎，吓得司机手里的方向盘都抖了一下。
卢爽面无表情地把音量调低了两格，点开了第二条。
“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？！我那么相信她！我把我的心都掏给她了！她居然——呜呜呜呜呜——”
还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音量，带着一种世界末日般的绝望。
第三条。
“师父你在不在啊？你理理我啊！我现在好难受啊！我感觉我的心被人挖走了！！！”
后面几条不用点开，光看语音转文字的内容，就知道全是这种无厘头的哭诉、哀嚎、求安慰。
卢爽扫了一眼，懒得再一条条听下去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一行字——
“三个小时后，到我家来见我。”
沈希哲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她刚进家门放好行李，门铃就响了。
卢爽走过去开门，还没看清门外的人，一道身影就扑了进来。
沈希哲一把抱住了她的腿，整个人几乎是滑跪到了地上，额头抵着她的膝盖，开始嚎啕大哭。
“师父——！！！”
卢爽低头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地上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狼狈样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沈希哲根本不理她，自顾自在那里哀嚎。
“师父，我真的好惨啊——”
卢爽低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面无表情地迈开腿，拖着沈希哲这个腿部挂件，一步一步地走到沙发前，坐了下来。
沈希哲也跟着挪了过来，紧紧抱着她的腿不放，生怕一松手就会被再次抛弃。
卢爽没有推开他，也没有安慰他。她只是靠在沙发上，安静地等着他哭完。
沈希哲哭了大概有两分钟，才终于断断续续地开始说起他的遭遇。
卢爽一直耐心地听着，没有打断他。
从沈希哲那些混乱的叙述中，慢慢拼凑出一个大致的故事——
沈希哲在朋友的聚会上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，展开了死缠烂打的追求。好不容易对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，然而两人交往了不到一个月，沈希哲没控制住自己的冲动，在一次酒后乱了性。
然后，就在昨天，那个女孩突然消失了。
微信拉黑，电话关机，住的地方人去楼空，像是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。
沈希哲说到这里，又开始嚎啕大哭：
“师父你说她为什么要走啊？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？我可以改啊！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啊！”
卢爽看着沈希哲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，缓缓说了一句——
“所以，你是遇见仙人跳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