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掉湿漉漉的衣服,裹着毯子,缩着身体。
想想就后怕。
他刚才,但凡有一丝犹豫,没跳窗,铁定让那个女人缠上。
亏他先前还在老大面前,自信满满,说这些小伎俩,无足挂齿。
不成想,转头就给打脸。
还打的这么狼狈。
阿秋,阿秋,接连几个喷嚏。
回家后,马上钻进浴桶,喝红糖姜水,还是感染风寒的老四。
裹着狐狸毛大氅,盘腿坐在榻上。
司拧月跟老二,坐在他对面。
见他鼻头红红,眼睛红红噙着层水光,嘴唇异常红艳的,一会擤鼻涕,一会擦眼泪。
一副弱娇病美人的样子,真是可怜到极点。
记忆中,他们这几个,有好几年没这么病过。
老四擤把鼻涕,沙哑着嗓子:“老大,库房这几天陆续有货到,你费点心,我过两天就过去。”
“不急,不急,你慢慢养好再说。铺子有我,有大柱,还有张叔(张明远)你就放心吧。”
老四点点头。
又看下老二。
红红的眼,露出凶光:“老大,找人这事交给你,我定要他们家付出算计我的代价。”
老二颔首。
老四不说,他也会去找人。
找到传播出去,杀鸡骇猴。
他正愁找不到这只鸡,她就主动窜出来。
真是连老天都在帮他。
不用白不用。
见老二点头。
老四视线移回到司拧月这边。
“老大,你不会觉得我太过心狠吧?”
毕竟一旦做实是哪家的,受影响的可不是当事人一个。
而是一窝子。
老大是女孩子,万一看在都是女孩子份上,心软呢。
司拧月白他一眼,没好气地。
“我看你是喉咙还不够痛,还有力气在这废话!”
“痛,非常痛,每说一句话,吞咽一口口水,都痛的难受。”
老四指着自己的喉咙。
司拧月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。
她还是第一次发现,老四有话痨的倾向。
痛成这样都没能阻止他少说话,该说的一字不落。
林森回到家。
家里人见只有他一个人面色不虞的回来。
“阿森,娇娇呢?”
林森睇眼屋里的下人。
等他们出去后,才压低声音,将前因后果讲清楚。
末了。
将黄姓富商的话,重复一遍。
“祖父,祖母,爹,娘,大哥,你们说现在怎么办?”
林老太太抄起身侧的茶盏,砸向林母。
“都怪你,偏心眼的宠着她,让她以为仗着她那张脸,就能为所欲为,现在出事了吧,好了吧。
现在,我看你怎么收场。
就算你不顾及林兰,你的儿子呢,疯子疯病,这样的话一旦传出去,这满府上下,谁都跑不了,甚至你的孙子孙女,都要受连累。
我老太婆往日说的话,你但凡听上一句,也不会有如今这个结果。”
林母坐在那,听着婆婆的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