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拧月知道她害怕。
也没多言,让她靠着自己。
“时间还早,咱们闭眼睡会!”
“小姐,你能睡的着?”
杜鹃诧异地问道,反正她是睡不着。
这会,胸腔里那颗跳的乱七八糟的心,虽然安稳些许,可还高高悬着呢。
不等到出去那一刻,估计都没法,平安放回肚子里去。
“能,你闭上眼,啥都别想。”
“好吧,我试试。”
老四早上起来,刚走出院子。
丁叔就过来。
“你说他们后半夜就走了?”
老大该不会偷溜上船吧。
“嗯,小姐跟杜鹃说去下尾看蓝眼泪!”
老四之前就听老大说,要抽空去看。
难不成是他想多了?
“哦。对了,小姐说她在房间给四公子留了信。”
丁叔话刚说完。
老四已经从他面前,脚下生风的朝司拧月的院子走去。
走进院子,推开房门。
一眼就看到桌上,砚台压住的信纸。
几步过去,拿开砚台,拿起信。
“老四,我不想眼泪汪汪的送你,我想笑着等你回来。所以对不起,我失约了。
我带杜鹃去看蓝眼泪,会在后面的山坡上,跟你告别的。”
落款是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老四把信纸小心折好,放进随身携带的荷包。
旭日慢慢升起。
白云朵朵,漂浮在湛蓝的天空。
海鸟在海面飞翔,时而冲上云霄,时而俯冲,一头扎进大海。
白色的浪花翻卷。
老四带着大柱,黑牛,强子他们,还有一众船工,在鞭炮声中,走上属于他的大船——福安号!
站在码头目送他们离开的慧娘夫妻,还有其他人。
直到看不见船的影子,这才折返回去。
谁知傍晚,夕阳落下,就剩最后一丝余晖。
他们正在念叨老大跟杜鹃怎么还不回来时。
小豆子跟玉珍,这两个小不点,给他们大家来了重重一击。
老大带着杜鹃跟着商船走了。
“孩子爹,上面还写了什么?”
慧娘急着问道。
张明远扬扬手上拿着的另外一封信。
“小姐叫大家放心,该干什么就干什么,然后将这封信送到京城给二公子!”
自从知道他们家二公子就是闻名天下,大顺最年轻状元,张明远就对从未谋面的老二,充满敬佩之情。
以至于,每次提起老二,他的口吻都是无比尊敬的那种。
司拧月跟杜鹃窝在角落,感受到船体的晃动。
启航出发,说明她们俩的偷渡计划成功。
“咱们什么时候出去?”
“晚上!”
“晚上?”
这里乌漆嘛黑的,怎么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。
黑暗中。
司拧月虽然看不见杜鹃的神情,但听她的语气,也知道她在想啥。
无声哈哈两声,有作弊神器的她,当然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。
不过,她不可能告诉杜鹃这个,只好任由她去猜。
“小姐,你好厉害!”
在这种乌漆嘛黑的地方,居然能知道什么时候是晚上。
她话刚说完,一根牛肉干,塞进她嘴里。
抬手拿着,慢慢嚼。
“忍着点,咱们晚上出去吃大餐!”
饿一整天,晚上必须好好补补。
“嗯,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