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然嗯了一声。以为毛老太太要走了呢。
谁知她又道：“卓然啦，妈还有一件事情，也不知该不该。”
卓然：“那你既然问，肯定是想呀。那就吧。”
毛老太太：“你以前是保姆，所以呢。大军每个月付给你工资。工资还不低。可现在呢，你们婚也结了。证也领了。一家人就没有发工资的法了吧？”
卓然不想和她讨论这个问题。便没话。
毛老太太又：“大军这孩子打实诚。哪怕自己咬牙挺，也不会对别人一句软话的。你也知道他现在还欠着那么些钱，工厂周转啊，平时生活啊，哪一样不要花钱呀？既然是一家人了，你看，，”
毛老太太望着卓然的那双眼睛里，那么深的期盼和真诚。原本松驰耷拉的双眼皮这会儿瞪大了看着卓然，就像用一根棍支棱起来了似的，上眼睑上出现了好几条竖纹。
这，，，好像得挺有道理的。卓然一时之间想不出来反驳的话。
按月给老婆家用的有。
可毛总现在是除了家用，每个月还固定发一万工资给自己呀。
想到这里，卓然不免心虚了起来。
难道以后，真的不能再要这部分工资了吗？
卓然便打着马虎眼：“我现在是在厂子里开工资呢。他不是和人家合伙的嘛，我总不能白干吧？”
毛老太太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：“那赚的钱还要分给别人？”
卓然：“那肯定的呀。所以我在里边干活当然要拿工资。否则咱们家不是亏啦？”
毛老太太点了点头。又道：“还有一件事情。”
今天她怎么这么多事呀？卓然不禁在内心哀嚎着。
嘴上却道：“您。”
毛老太太：“现在你们证都领了，我就把你当自己女儿了。”
卓然嗯了一声。等着她。
毛老太太：“我劝你别在你们老家买房子了。你一年才回几次呀？你那弟弟和弟妹为什么自己不买让你们买呢？你买个房子空在老家，还得花钱装修，你图什么呀？何况你们现在到处都要用钱。你现在和大军才是一家人，可别犯糊涂呀！啊？”
卓然还真在思考毛老太太的话。
飘窗上放着毛大军的一条皮带，毛老太太拿在手里慢慢卷成一卷后，放在角里固定住。又道：“娘家再亲，那也是娘家。以后你过得好或不好，还得看你和大家的这个家怎么样。对吧？我句不该的，以后你老了，莎莎还会来看你们一眼，你那娘家侄子会来看你们一眼吗？人家有自己父亲要看。何况以后你还会有自己的孩子。你可得想清楚了。”
卓然不得不承认，在这件事情上，毛老太太得有道理。便点了点头。
毛老太太又道：“虽然我是个没什么文化的老太太。可你看看，这几年哪个县城的房价不跌呀？连军他们那房子都跌了不少，何况你们老家那样的地方！以后还会跌的，你就算是想买，也不用急着现在买呀！”
卓然根本没打定主意买房子，听了毛老太太的话，便：“我买房子，就是在我妈妈面前那么一。你放心吧。我哪有钱买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