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该咬嘴唇,什么时候该闭眼睛。
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,多一分则过,少一分则缺。
林尘活了两辈子,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。
媚九娘抬起头,看着林尘的脸。
月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
她的脸微微泛红,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,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那双狐狸眼里波光流转,像两泓春水,嘴角带着一抹坏笑。
“冤家,想什么呢?”
媚九娘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,尾音微微上挑,像猫爪子挠在人心尖上,又轻又痒。
林尘睁开眼,看着媚九娘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认真地:
“想你怎么这么厉害。”
媚九娘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花枝乱颤,身子在林尘怀里抖个不停。
“你这人,”媚九娘笑完了,用手指戳了戳林尘的胸口,力道不轻不重,
“夸人都夸得这么不正经。”
林尘握住媚九娘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她的手很,很软,像没有骨头似的。
“我的是实话。”
媚九娘看着林尘,眼神变了。
不是那种故意的、勾人的媚,是真的柔和下来,软得跟月光一样,软得跟棉花糖似的。
她低下头,把脸贴在林尘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沉稳有力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轻声了一句:
“林尘,你知不知道,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伺候的男人。”
林尘微微挑眉:“你以前没有过?”
媚九娘摇头,头发在林尘下巴上蹭来蹭去,痒痒的。
“以前都是应付差事。”她顿了顿,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心酸,有认命,也有不甘,
“合欢宗的宗主,听着好听,其实就是个伺候人的。
那些人来找我,不是因为喜欢我,是因为我的功法特性。
他们想要借助我的功法提升修为,又不愿意付出代价,就想白嫖。”
媚九娘的声音很平,平得不像在自己的事,像在别人的故事。
“后来我修为突破陆地神仙,就不伺候了,谁来找我,我都让他们滚。
正道那些伪君子,一个个道貌岸然的,背地里比谁都龌龊。
魔道那些倒是直来直去,但我看着恶心。”
媚九娘着抬起头,看着林尘,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里有光。
“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直到遇见你。”
林尘没话,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着。
媚九娘看着林尘的脸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,
“你这人吧,看着不正经,其实比谁都正经。
看着花心,其实比谁都重情。看着好色——”
林尘打断她:“这个不用了,我是真好色。”
媚九娘被林尘逗笑了,笑得整个人都在林尘怀里抖。
笑完了,她又趴回林尘的胸口,像只慵懒的猫。
“你这人虽然好色,但好色得好,好色得让人喜欢,好色得让人心甘情愿被他好色。”
林尘嘴角抽了抽。
媚九娘这一番歪理,他竟然无言以对。
因为她得有道理,他确实好色。
但他好色的对象,都是心甘情愿的。
林尘伸手搂住媚九娘的腰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她的腰很细,细得林尘一只手就能环过来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,谁也没话。
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云里去了,院子暗了下来。
只有屋里那盏灯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,暖暖的。
过了一会儿,林尘忽然开口:“你师父,真的只是想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