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的准帝、大帝，乃至天帝的种子，没有人能保持平常心。
即便是她这位缥缈圣地的长老。
先天水灵王体的拥有者，也不行。
顾天阳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态度的微妙变化，心中暗叹。
果然，透露真实年龄和体质，会带来距离感。
但他并不后悔。
真诚，是建立一切长久关系的基础。
若一开始便遮遮掩掩，未来反而可能生出嫌隙。
“怎么，知道我的年纪和体质，就觉得不自在了？”
顾天阳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，试图打破略显凝滞的气氛。
柳若昀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。
“只是太过惊人，一时难以消化。”
她抬起眸子，重新看向顾天阳。
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清冷与理智。
但深处的震撼与复杂依旧存在。
“我现在终于明白。”
“玄冥子为何对你那般客气，甚至不惜以太上长老之位相邀了。”
“也明白，你为何能如此从容地拒绝。”
“太阳神体，十八岁的圣人境，你有这个资格，更有这个底气。”
顾天阳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
“体质与年龄，只是起点，并非终点。”
“修行之路，道阻且长，未来如何，谁又能说得准？”
“倒是你，先天水灵王体，百年成圣。”
“在圣地之中亦是顶尖，何必妄自菲薄？”
柳若昀闻言，心中微暖。
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。
不想让彼此因差距而产生隔阂。
这份细心与体贴，让她心中的那份紧张与仰视。
不知不觉间又淡去了几分。
是啊，他是太阳神体，是绝世妖孽。
但她柳若昀，又何尝是庸碌之辈？
先天水灵王体，缥缈圣地长老，圣人境三层。
同样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。
修行之路，比的不仅是起点。
更是心性、毅力、机缘，以及那份勇猛精进、攀登绝巅的道心。
自己又何必因他的耀眼，而迷失了自身的光彩？
想通此节，柳若昀心境豁然开朗，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。
她对着顾天阳，嫣然一笑。
这一笑，如月破层云，清辉洒落，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
“倒是我着相了。”
顾天阳见她这么快就调整过来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。
不骄不躁，心境通透，不愧是他看中的人。
“你能想通就好。”
他举杯示意。
“来，以茶代酒，敬我们这场有趣的同行。”
柳若昀也举起茶杯，与他轻轻一碰。
“敬这场有趣的同行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，先前的震惊与凝滞，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。
飞舟之外，云海翻腾，星河低垂。
舟内，茶香袅袅，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而融洽。
只是有些东西，已然不同。
柳若昀知道。
从这一刻起。
她眼中的顾天阳，不再仅仅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同行者。
他是一个奇迹，一个传说。
一个她修行百余年来，所见最璀璨、最不可思议的存在。
而能与这样的存在同行，见证他的成长。
或许，本就是她此生最大的机缘。
她忽然对这场未知的游历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。
而顾天阳，看着柳若昀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，心中亦是满意。
坦诚，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，便是水到渠成的相处，与潜移默化的靠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