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炼之后,他的听力比以前强了不少。
他每天晚上把听到的有效内容记下来,零零散散的,不知道真假,不过都写在一张纸上,折好,塞进枕头底下。
纸越来越厚,他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。
“今天又听到了什么?”钱瑶问他。
沈星阑把纸掏出来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赵钏在跟一伙人在商量怎么抓姜姐。”他指着纸上的几行字,“他们想通过我们找到她。”
钱瑶的脸色变了。
“还有,”沈星阑指着
“还有呢?”
沈星阑指着最是本地的,在等她落单。”
钱瑶攥紧了手里的本子。
“能听出他们在哪儿吗?”
“但他们经常换地方,不好找。”沈星阑把纸折起来,塞回口袋里。
钱瑶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她下次来的时候,我去找她,你继续听,有什么新消息立刻告诉我。”
沈星阑点了点头。
姜薇在堡垒里待了几天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得宝趴在她脚边,忽然抬起头,耳朵竖起来,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丧彪也从柜子上跳下来,蹲在窗边,眯着眼睛。
“怎么了?”姜薇问。
得宝嗷了一声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。
丧彪的尾巴绷直了,浑身的毛微微炸起来。
姜薇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
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她相信得宝和丧彪的判断,它们比她敏感得多。
外面肯定有人,而且肯定不是路过。
她想了想,从空间里拿出地图,摊在桌上。
安全区、西市、堡垒的位置,她都标了红点。
她看了看那几个红点之间的距离,又看了看安全区周围的地形还有容易设伏的地方。
接下来出门多注意些就是了。
姜薇没猜错。
接下来她几乎每次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。
不是同一个人,也不是同一拨人,但都很小心,远远缀在后面,她一停下来,他们也停下来。
得宝回头看一眼,那些人就缩进雪地里,跟雪混成一片。
有一次她在北边的林场打猎,刚杀了一头变异野猪,正蹲下来挖兽核,一支弩箭从背后射过来,钉在她旁边的树干上,箭尾还在颤。
丧彪窜了出去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影子,远处传来一声惨叫,然后就没声了。
丧彪回来的时候,爪子上沾着血,舔了舔,蹲回她肩上,眯着眼睛。
得宝也追出去一趟,咬翻了一个人,叼着对方的袖子跑回来,把半截袖子扔在姜薇脚下,尾巴摇了摇。
姜薇看了看那截袖子,灰蓝色的,不是安全区的制服,也不是西市的。
她把袖子扔进雪地里,没多想。
又有一次,她在东边的废墟里找物资,刚从一个半塌的房子里出来,迎面撞上五个人。
都蒙着脸,手里拿着刀和棍子,有一个人端着弩。
他们看见她,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她会从那个方向出来。
姜薇也愣了一下,不是怕,是烦。
她叹了口气,不到两分钟,五个人全趴在地上,有两个被得宝咬伤了腿,有一个被丧彪挠花了脸,另外两个躺在地上装死。
姜薇蹲下来,把那个装死的人的蒙脸布扯下来,一张陌生的脸,颧骨很高,皮肤偏黑,不像本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