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了一瞬,
便被压下。
昊天宗?
他早已不是唐晨,他是杀戮之神!
“本座还没去找你算账,你倒自己送上门了!”
唐晨嘴角咧开,露出森然笑意,眼中杀意涌动,
至于唐三旁边,
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和尚,他压根没放在眼里。
“唐晨!”
唐三双目赤红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
“你可还记得,几天前……你杀死的那只兔子?!”
“兔子?”
唐晨皱了皱眉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嫌弃地撇了撇嘴,
“哦,你说那只满身腥膻味的死兔子啊?”
他甚至还咂了咂嘴,仿佛在回味那糟糕的口感:
“本座还没吃过那么难吃的魂兽肉!”
“你找死——!!!”
唐三双目赤红,
再压不住汹涌恨意,身形暴起!
抬手间,
一点猩红血珠,自指尖迸射而出,破空无声,直取唐晨眉心。
正是唐门排名第二的暗器手法:菩提血。
然而,这在唐三看来足以威胁封号斗罗的杀招,在唐晨眼中却如同儿戏。
“雕虫小技!”
唐晨甚至没动用武魂,只是随意地抬起手,屈指一弹。
“叮!”
一声轻响,那颗血珠便被轻易弹飞,不知落到何处。
下一瞬,
唐晨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唐三面前,
一只手扼住他脖颈,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。
“就这点本事,也配来寻仇?!”
唐晨咧开嘴,眼中尽是讥诮之色。
昊天宗内,
看到这一幕的众长老,先是集体愣住,随后便升起无边愤怒!
“好个狼心狗肺的孽畜!夺舍我昊天宗血脉不说,竟还敢对老祖宗动手!”
“哼!就凭他?区区魂圣修为,再加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秃驴,也敢挑衅老宗主?简直是蜉蝣撼树,不自量力!”
“打死这小畜生!我昊天宗血脉,绝不容这等心怀叵测的杂种玷污!”
“对!请老宗主为我昊天宗清理门户……!”
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。
只有宗主唐啸,面色复杂,眼神里满是挣扎与不忍。
眼见唐三在唐晨手中如雏鸟般无力挣扎,生死一线,
他内心备受煎熬,犹豫再三,
他终于还是嘶声开口:
“诸位长老……唐三他如此怨恨祖父,其实……是一场误会!”
“祖父之前所杀的那只兔子……并非普通魂兽,而是一只十万年魂兽化形,乃是……唐三的恋人!”
话音落下,
殿内先是一静。
随即爆发出更刺耳的嗤笑与怒骂。
“果然!杂种配畜生,天造地设!”
“唐昊那叛逆娶魂兽的教训还不够?如今又来一个!”
“老祖宗杀得好!这等孽缘,早该清理门户!”
唐啸他张了张嘴,最后颓然闭眼。
他本意是想说明缘由,
至少让唐三死得明白些,也算全了身为大伯的最后一点心意。
然而,他的解释,却如同火上浇油!
冰火两仪眼。
唐昊紧握拳头,死死盯着天幕。
看着那占据了自己儿子身躯的灵魂,即将陨落在自己祖父手中,
他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。
即使知道眼前这“唐三”并非亲生,可十余年父子情,
又岂能说抹去就抹去?
那可是他曾寄予厚望,以为能光耀宗门的麒麟儿啊……
然而,他身旁那株疯狂摇曳颤动的蓝银皇,却传递出截然不同的情绪。
那是纯粹的、欢欣鼓舞的意念!
杀了他!杀了他!
就算再天才又如何?
能改变他夺舍我儿的罪行吗?
我的儿子已经死了!
这个占据了他身躯、窃取了他人生的恶徒,也早该偿命了!
与昊天宗内的愤慨,唐昊的纠结不同。
武魂殿、象甲宗、风剑宗等势力,此刻纯粹一副,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。
“啧,曾祖杀曾孙……这场面,百年难遇啊!”
“还是昊天宗会玩,比戏台上唱得都精彩~”
“要是这唐三爆发一把,他曾祖给宰了,那才叫精彩绝伦,够我们乐呵一百年!”
“做梦吧你!三级神祇对个魂圣,碾过去连灰都不剩!”
“……”
众人议论纷纷,目光却都紧紧锁在天幕上,
期待着,
下一刻血光迸溅的高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