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罢了,且先打一打,世长未必守不住营寨,回去告诉他,暂时无兵可派,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守住!”
好一会,刘粲挥了挥手。
信使失望的离去。
……
“晋人去攻打刘闰了。”
蒲洪眉梢一扬,隐现喜色。
彭天护也喜道:“听说刘闰的妹妹被萧悦俘获,颇受爱宠,怕是未必肯出全力,一俟败退,便是我军撤回之机。”
“此言大善!”
姚弋仲点头道:“我等实无必要与晋人死磕,且看着罢。”
营寨中,刘闰也得到了刘粲不增兵来援的噩耗。
另一个侄子刘猛急道:“叔父,我军已不足万,且是骑兵,如何守寨,再者,杂胡仍过万,或会借机哗变啊,不如速退矣。”
刘闰幽幽道:“倘若不战而退,始安王不会饶了我们,以其禀性,将你我叔侄推出去斩了亦未必不可能。”
“这……”
刘猛神色一滞,突然向左右看了看,小心翼翼道:“不如索性投了萧郎,妹妹深受宠爱,萧郎必会善待我家。”
刘闰面上,现出了刹那的迟疑,随即道:“还未到时候,即便要投,也该奉上一份大礼,且先把杂胡推上去守寨,并打开营垒后门,全军做好撤退准备。”
“噢,侄男明白了!”
刘猛现出恍然大悟之色,匆匆而去。
被驱赶着守寨,杂胡自是怨声载道,很多人流露出凶狠的神色,若非有骑兵押阵,只怕立刻就会倒弋。
而骑兵身边,带着备马,装载各种物资兵器,后方辕门已然洞开,连鹿角,拒马都被搬去了一边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
“咚!”
寨前,有隆隆战鼓擂响。
队队军卒缓步前行,以幢为单位,幢与幢之前留出空隙,前排手持神臂弩,后面才是刀盾兵,弓箭手与枪兵。
杂胡们站在寨墙后方的横板上,手持弓箭,看着越来越近的晋军,眼神中愈发的慌乱。
尤其是前排的弩手平端起弩机时,也不知从谁开始,突发一声怪叫,跃下寨墙,转身就跑。
顿时,就如得了命令般,无数杂胡跳下,有的把兵器都扔了,乌泱泱一片向四面八方乱跑。
寨中陷入了混乱。
“杀!”
晋军加快了步伐。
“叔父?”
后方,刘猛急道。
“先打一打,不能一箭未发便走!”
刘闰摆了摆手,喝道:“杂胡阵前投敌,诸军随我平叛!”
有骑兵冲杀而去。
一蓬蓬箭雨下去,杂胡当场死了好几百人。
“尔母,和匈奴狗贼拼了!”
“杀一个保本,杀两个倒赚!”
杂胡绝望之下,冒着箭雨冲杀,双方正式交锋,全程晋军都未参与,只在后面驱赶。
没多久,有号角声响起,骑兵纷纷勒转马头,从后门一涌而出。
有杂胡挥舞着兵器欢呼胜利,也有头脑的清醒,跪地大声喊降。
越来越多的人回过神来,纷纷下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