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城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宽阔的街道,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,招牌幌子在风中摇晃。
行人摩肩接踵,有挑着担子的小贩,有牵着孩子的妇人,有摇着折扇的公子哥,有穿着绫罗绸缎的贵妇人。
吆喝声,谈笑声,讨价还价声,此起彼伏,汇成一片热闹的声浪。
“哇!”
秦兰从马车里探出头来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“哥,这、这也太大了吧?!”
“这才哪到哪?”
秦耀笑道,“等到了主城区,其繁华程度比这还繁华十倍!”
“十、十倍?!”
秦兰的舌头都打结了,“哇滴个天呀,那得有多少好吃的啊?”
“……”
秦耀无语地扶额。
这丫头,真是没救了。
“老张,先把车赶到绸缎庄去。”
“好嘞!”
老张应了一声,缰绳一带,马车拐进了一条更宽的街道。
不多时,马车停在一家气派的绸缎庄门口,匾额上写着“瑞锦祥”三个大字。
门口站着两个伙计,穿着干净亮洁的青布衫,腰里系着布带。
看见秦耀起的高头大马,顿时眼前一亮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客官,里边请!”
“本店有最新的苏绣蜀锦,还有从江南运来的上好绸缎……”
秦耀翻身下马,把缰绳递给其中一个伙计:“把马喂好,用好料。”
“好嘞客官,您放心!”
另一个伙计已经掀开了马车的帘子,恭恭敬敬地道,“老先生,小姐,请下车。”
秦大山先下了车,然后伸手扶秦兰。
秦兰跳下车,仰头看着那气派的门面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,有些怯怯地拽了拽秦耀的袖子:“哥,咱、咱真进去啊?”
“当然真进去。”
秦耀笑道,“不进去怎么买新衣服?”
“可、可是这里看起来好贵。”
秦兰抿了抿嘴唇,如星辰般脆亮的眼眸里,淌过一丝不舍。
秦耀心头一动,“这丫头,我之前都告诉他家里有大把的银子了,除了修炼资源方面的花费,其他都不过是洒洒水而已。
“她咋还这么节俭呢?不行,我得劝劝这妮子,改一改她的消费观才行!
“总不能看着她苦了自己……”
秦耀刚想好措辞,准备开口。
却见秦兰噘着嘴巴,小声嘟囔:“买这么贵的衣裳干嘛呀,还不如拿这钱多吃几桌大餐呢!”
“???”
秦耀顿时无语。
敢情妹妹不是为了“勤俭节约”,只是认为这钱花在穿上不值得啊?
想想也是。
自己这个妹妹,你要让她花五百两银子吃美食,那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。
但你要让她花五百两买衣裳?那可就不一样了!
这丫头分分钟就能把买衣裳的价格与几桌大餐对标,然后心疼的直嘟囔。
“那就不给你买了,只给爷爷和我买。”
秦耀故作认真的道。
“啊?”
秦兰有些委屈的噘了噘嘴:“那、那也行吧,但要请我吃大餐!”
“……”
三人走进绸缎庄,里面宽敞明亮,各种颜色的绫罗绸缎挂满了墙壁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,穿着团花的锦缎长袍,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,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