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节目，是小雨和小石表演感知。
小雨站在台上，闭着眼睛。她把“高兴”放出去，让所有人感觉到。那些人正高兴着，再加上一点，就更高兴了。有的笑出声来，有的拍着桌子，有的互相看着，眼睛亮亮的。
小石站在另一边，把“平静”放出去。那些太高兴的人，慢慢平静下来，但心里还是暖暖的。
表演完了，那些人又开始鼓掌。
小石不好意思地挠头。
小雨抱着小黄，也笑着。
天黑了，火堆烧起来。
那些火堆，一堆一堆的，从广场这头一直排到那头。那些人围在火堆旁边，吃着，说着，笑着。
栾姬端着酒碗，走到单鹏面前。
“当年我第一次见你，你还是个独狼。现在，你是这一大群人的头儿。”
单鹏看着她。
“不是我。是他们。”
栾姬笑了。
那笑很浅，但一直在。
“不管是谁，你做到了。”
她举起酒碗。
单鹏也举起酒碗。
两个人碰了一下，一饮而尽。
小禾坐在单棠旁边，看着那些火。
她看见栾姬和单鹏喝酒，看见焦副手和老贺在说话，看见孙村长被一群人围着，笑得满脸褶子。她看见那些孩子跑来跑去，看见那些大人笑着说着。
她靠着单棠。
“棠棠姐姐。”
单棠低头看着她。
小禾说。
“真好。”
单棠点头。
“嗯。”
小禾想了想。
“以前，我不敢想会有这样的日子。”
单棠没说话。
她伸出手，在小禾头上摸了摸。
很久。
她开口。
“我也没敢想。”
两个人，靠着，看着那些火。
小雨坐在另一边，也靠着单棠。小黄在她怀里，睡着了。
夜深了，客人们开始散了。
向阳村的人先走。孙村长走到单鹏面前，握着他的手。
“明年还办。”
单鹏点头。
灰堡的人接着走。焦副手拍了拍单鹏的肩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交易城的人最后走。栾姬站在马旁边，看着单棠，看着小禾，看着小雨。
“下次再来。”
单棠点头。
小禾跑过去，拉着她的手。
“栾姨，你早点来。”
栾姬蹲下来，抱住她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，翻身上马。
走了。
小禾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个方向，很久。
直到那个黑点消失在黑暗里，她才转回头。
单棠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
小禾点头。
她拉着单棠的手，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回头。
那些火堆还烧着，那些人还在。那些笑声，传过来，轻轻的，远远的。
她转回头，继续走。
风吹过来，凉凉的。
但她心里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