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棠指着小石。
“看他。”
小禾看过去。
小石正蹲在一个孩子面前，手放在他头上，闭着眼睛。那孩子也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
小禾说。
“他在教投射。”
单棠点头。
“他教得好。”
小禾看着她。
“比你好？”
单棠想了想。
“比我当年好。”
小禾笑了。
那笑很浅，但在阳光下，很亮。
晚上，小石回到住的地方。
他和几个孤儿住在一间大屋子里，一人一张床，挤着睡。以前他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，不说话。现在不一样了。他躺在床上，想着今天的事，想着小草，想着那些孩子。
隔壁床的小东问他。
“小石，你天天教课，累不累？”
小石说。
“累。”
小东说。
“那你还教？”
小石想了想。
“教。因为有用。”
小东不懂。
但小石懂。
他想起以前，自己什么都不会，一个人跑，一个人躲，一个人饿肚子。后来小禾教他，他才学会感知，学会投射，学会和人说话。
现在，他教别人。
那些孩子，就不会像他以前那样，一个人躲着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笑了。
第二天，小石继续教课。
小草坐在最前面，看着他。
小石说。
“今天，我们练一个新的。”
他看着小草。
“你试试，把‘高兴’传给我。”
小草闭上眼睛。
很久。
小石感觉到一点东西。轻轻的，暖暖的，从那边传过来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小草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
小草也睁开眼睛，笑了。
那笑很浅，但在阳光下，很亮。
小石也笑了。
远处，小禾和小雨坐在那块碑旁边，看着他们。
小禾说。
“小石真的会教了。”
小雨说。
“嗯。”
小禾说。
“以后，他也会变成很好的老师。”
小雨点点头。
两个小姑娘，看着那边，笑着。
阳光照在她们身上，照在小石身上，照在那几个孩子身上。
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