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小禾老师。教感知。”
小禾往前走了一步，看着那些孩子。
那些孩子也看着她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她突然想起单棠说的话。
“只要你认真教，学生就认真学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叫小禾。以后，我教你们感知。”
那些孩子看着她，有的点头，有的没动。
单棠又指着小雨。
“这是小雨老师。教画画。”
小雨往前走了一步，抱着小黄。
她看着那些孩子，脸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叫小雨。以后教画画。”
她的声音很小，但那些孩子都听见了。
单棠又指着小石。
“这是小石老师。教情绪投射。”
小石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那些孩子面前。
他比那些孩子大不了多少，站在那里，像个大一点的孩子。
但他开口。
“我叫小石。以后，我教你们投射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。
那些孩子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单棠看着他们三个。
“以后，你们就是老师了。”
小禾点头。
小雨点头。
小石点头。
单棠转身，看着那些孩子。
“上课。”
第一节课，是单棠上的。
她站在讲台上，拿起一根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。
真言。
她指着那两个字。
“这两个字，认识吗？”
那些孩子摇头。
单棠说。
“这是‘真言’。真的真，说话的话。”
她放下粉笔。
“真言，就是说真话。不骗别人，也不骗自己。”
她看着那些孩子。
“骗人的人，最后都会失去朋友。说真话的人，会有人相信他，愿意和他一起走。”
那些孩子听着，似懂非懂。
但小禾懂。
她站在旁边，看着单棠，眼睛亮亮的。
她想起当年在化工厂，单棠也是这样教她的。
现在，她站在这里，看着单棠教别人。
她笑了。
那笑很浅，但一直在。
下课的时候，那些孩子跑出去，在空地上玩。
小禾和小雨站在教室门口，看着他们。
小石也站在旁边。
小禾说。
“以后，每天都是这样了。”
小雨说。
“嗯。”
小石说。
“真好。”
三个人，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暖暖的。
远处，单鹏和元翠还站在那块碑旁边。
元翠说。
“她们长大了。”
单鹏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个方向。看着小禾，看着小雨，看着小石，看着那些孩子。
很久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风吹过来，吹得那些树叶沙沙响。
那些孩子的笑声，传过来，脆脆的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