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笑了。
那笑很浅，但一直在。
仪式结束了。
那些人开始吃东西。
那些桌子，一张一张的，摆满了吃的。猪肉，羊肉，粮食，野菜，还有交易城带来的糖和盐。那些人端着碗，拿着筷子，一边吃一边说话，笑着，喊着，热闹得很。
小禾和小雨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，面前摆着一碗肉。
小禾夹了一块，塞进嘴里。
“好吃！”
小雨也夹了一块，慢慢嚼。
“好吃。”
两个人，你一块我一块，把那碗肉吃完了。
沈素走过来，在她们旁边坐下。
“慢点吃。还有。”
小禾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沈姨，你吃了吗？”
沈素点头。
“吃了。”
她看着那两个小姑娘，脸上有笑。
单鹏和元翠坐在主桌上，被那些人围着敬酒。
一杯一杯的，敬过来。焦副手敬，林越敬，孙村长敬，交易城的那个年轻人敬。单鹏一杯一杯地喝，元翠在旁边陪着。
喝到后来，单鹏的脸红了。
但他还在喝。
元翠拉着他。
“少喝点。”
单鹏看着她。
“没事。”
他又喝了一杯。
小禾跑过来，站在他们旁边。
“单叔叔，元翠姨。”
元翠低头看着她。
小禾说。
“你们以后，一直在一起吗？”
元翠点头。
“一直。”
小禾笑了。
她跑回去，拉着小雨的手。
“他们一直在一起！”
小雨也笑了。
太阳慢慢往西边落。
那些人还在吃，还在喝，还在说话。
火堆又烧起来了。
那些火光，照在那些人脸上，红红的，亮亮的。
小禾和小雨靠着单棠，坐在那块碑旁边。
单棠低头看着她们。
“累吗？”
小禾摇头。
“不累。”
小雨也摇头。
单棠伸出手，在她们头上各摸了一下。
远处，陈默还坐在那个角落里。
他看着这边。看着小雨。看着那些火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但他笑了。
他咳嗽了几声。
小雨听见了，转过头。
她站起来，跑过去，坐在他旁边。
“爸爸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怎么过来了？”
小雨说。
“陪你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，把她揽进怀里。
两个人，坐在那个角落里，看着那些火，那些人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
那些火堆还在烧。
那些人还在说话。
小禾靠着单棠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她听见那些人的笑声，说话声，火堆噼啪的声音。
她笑了。
那笑很浅，但在夜色里，很亮。
她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