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坐在他旁边，靠着他。
陈默看着那些人。认识的不认识的，老的小的，男的女的。都在忙，都在笑，都在说话。
他开口。
“小雨。”
小雨抬起头。
陈默说。
“这些人，都是来祝贺的。”
小雨点点头。
陈默说。
“你单叔叔，有这么多人喜欢他。”
小雨说。
“大家都喜欢单叔叔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，亮亮的。
他伸出手，在她头上摸了摸。
“以后，你也会有很多人喜欢。”
小雨笑了。
那笑很浅，但在夕阳里，很亮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，最后一批客人到了。
是交易城的人。十几个，骑着马，拉着车。车上装的是一箱一箱的东西，不知道是什么。
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多岁，瘦瘦的，但精神。他走到单鹏面前，抱了抱拳。
“栾姨让我来的。她说她明天一早到，今天先让我们送东西来。”
单鹏点头。
年轻人一挥手，那些人开始往下搬东西。箱子打开，里面是布，是盐，是糖，是那些交易城才能买到的好东西。
小禾跑过去，看着那些东西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么多！”
年轻人低头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栾姨说，单鹏结婚，不能寒碜。”
小禾点点头。
她跑回去，拉着小雨的手。
“小雨，明天有好多好吃的！”
小雨也笑了。
天黑了。
那些火堆又烧起来。今天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，一堆一堆的，从广场这头一直排到那头。
那些人围坐在火堆旁边，吃着东西，说着话。灰堡的人，向阳村的人，交易城的人，真言镇的人，都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。
小禾和小雨坐在单棠旁边，靠着她的腿。
小禾看着那些火堆，看着那些人。
“棠棠姐姐，明天是不是更好玩？”
单棠点头。
“明天是正日子。”
小禾笑了。
她靠着单棠，看着那些火。
陈默坐在那个角落里，看着这边。
他看着小雨。看着小禾。看着单棠。看着那些火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但他笑了。
那笑很浅，但一直在。
他咳嗽了几声。
小雨听见了，转过头。
“爸爸？”
陈默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小雨看着他，有点担心。
但她没走过去。
她知道爸爸想一个人坐着。
她转回头，继续靠着单棠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
那些火堆还在烧。
那些人还在说话。
明天，就是正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