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棠也跟上去。
他们走出那个房间，走进通道，往下走。
地下四层。五层。
那些空，真的不动了。站在那儿，像石头。有的手里还拿着武器，有的保持着走路的姿势，有的靠在墙上。但都不动了。
小禾闭着眼睛感觉。
“那个冷的，在前面。没动。”
他们走到一扇巨大的铁门前。
门开着。
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。停着一个黑色的东西。
比之前那两个审判者都大。还没完工，外壳上有好多地方露着电线，像伤口。但它已经有个形状了。趴在那儿，像一只还没睁开眼睛的巨兽。
旁边站着几个穿白衣服的人。
他们看到单鹏，愣住了。
其中一个举起手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单鹏没理他。
他走到那个审判者面前，抬起头看。
那么大。那么黑。那么沉。
他问陈默。
“怎么毁？”
陈默走过来，看着那个东西。
他找了很久。
找到一根很粗的电缆，从审判者身上连到墙上的一个箱子里。
他说。
“这是电源。断了它，它就动不了。”
他看着那个审判者。
“但它里面的东西还在。以后接上电，还能动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得把核心部件拆了。”
单鹏说。
“怎么拆？”
陈默走进去。
他从那个审判者的肚子里钻进去，消失在里面。
很久。
里面传来敲打声。咚咚咚的。一下一下。
突然，那些声音停了。
陈默从里面钻出来。
他手里抱着一个东西。不大，铁的，上面有很多线头。
他说。
“核心控制器。”
他看着那个审判者。
“这东西没了，它就是一堆废铁。”
单鹏接过那个东西，看了看。
他递给元翠。
元翠接过来，抱在怀里。
单鹏转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。
那些穿白衣服的人还站在那儿，不敢动。
他说。
“想活命的，跟着走。”
那些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一个一个，跟上来。
他们往回走。
走过那些不动的空，走过那些昏暗的通道，走过那些铁门。
走到总控室门口，单鹏停下来。
里面，白景行还蹲在地上。林越站在他旁边，枪指着他的头。
单鹏走进去。
他看着白景行。
“你那个按钮，按下去，能炸掉整个基地？”
白景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能。”
单鹏说。
“能定向炸吗？只炸你想炸的地方？”
白景行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单鹏指着那个在建的审判者的方向。
“那个东西。能炸掉吗？”
白景行想了想。
“能……能……”
他看着单鹏。
“但需要人下去……装炸药……”
单鹏点头。
他看着林越。
“带他去。让他装。”
林越把白景行从地上拽起来。
“走。”
白景行被他推着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。
他看着单鹏。
“你……你不杀我？”
单鹏说。
“你死了，谁教我们怎么炸？”
白景行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一只眼睛绑着黑布的男人。
很久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我……我教……”
他跟着林越走了。
单鹏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人。
活着的。还能动的。正在往外走的。
他开口。
“撤。”
那些人开始往外走。
小禾牵着单棠的手，走在最后面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总控室。
那些屏幕，还在亮着。那些空，还在屏幕上站着。那些数据，还在跳。
她转回头，跟着单棠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听见身后有什么声音。
轻轻的。
像有人在哭。
她没回头。
她跟着单棠，走进通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