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打不过。”
林越站起来。
他握着刀，看着那个人影。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那个人影看着他。
很久。
然后那个人影转过身，走进那个大的里面。
那个大的，又开始动。
往前走。
往真言镇的方向。
林越追上去。一刀一刀砍在那些铁上。没用。
他喊了一声。
“单鹏！”
单鹏正在那边打。他听到喊声，转过头。
那个大的，正往这边走。
那些空的，还在冲。但那个大的，已经快走到墙下了。
他转身，往那边跑。
跑到林越旁边，他看着那个大的。
那么大。那么高。那么黑。
怎么打？
林越喘着气。
“上面有个人。打死他，这东西就不动了。”
单鹏看着那个大的。
那个人影，已经不见了。
但他知道，他在里面。
他看着那个大的。那些铁。那些缝。
他握紧刀。
“我上去。”
林越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上？”
单鹏没说话。
他往那个大的那边跑。
跑到
他把刀咬在嘴里，开始爬。
手抓着那些缝。脚踩着那些缝。一点一点往上爬。
那些空的，还在冲。
那个大的，还在走。
他爬着。
手磨破了。血顺着铁流下来。
但他没停。
爬到一半，那个人影又出现了。
站在上面，低着头，看着他。
单鹏抬起头，和他对视。
那个人影开口。
“你上来，也是死。”
单鹏没说话。
他继续爬。
那个人影看着他。
很久。
那个人影转身，消失在那个大的里面。
单鹏爬到顶上。
上面是平的。铁的。有一个门。
他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里面很黑。有光，从远处透过来。
他顺着那道光走。
走到一个房间门口。
那个人坐在里面。
一个椅子。一张桌子。一盏灯。
那个人坐在椅子上，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单鹏看着他。
那个人瘦。白。眼睛红。但那种红，不是空的。是活的。
他问。
“你是人还是空的？”
那个人说。
“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快不是了。”
单鹏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那个人说。
“因为药。”
他伸出手。那双手上，全是针眼。密密麻麻的，旧的新的，堆在一起。
“他们每天都打。打到我快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他看着单鹏。
“我弟弟，就是被你们杀的那个。他已经忘了。我不想像他那样。”
单鹏没说话。
那个人说。
“你们打不过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这个大的，只是其中一个。后面还有。”
他看着单鹏。
“你们杀了我，还会有别人来。”
单鹏说。
“那就来。”
他举起刀。
那个人看着他。
很久。
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难看。但有什么东西，在里面碎了。
“你动手吧。”
单鹏一刀砍下去。
那个人倒下去。
眼睛还睁着。看着天花板。
单鹏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尸体。
然后他转身，走出去。
外面，那个大的不动了。
那些空的，也不动了。
站在那儿，像一群石头。
林越站在
单鹏从上面下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林越问。
“死了？”
单鹏点头。
林越看着那个大的。那些空的。那些一动不动的。
他开口。
“赢了？”
单鹏说。
“赢了。”
他转身，往镇里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。
看着那些墙。那些房子。那些人。
站着。活着。
他继续走。
身后，林越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空的。
那些空的，还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像在等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