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翠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阿木说，那个林越，可能还活着。”
单鹏点头。
元翠说。
“要是能联系上他，里应外合……”
单鹏说。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
他看着那个方向。北边。
“不知道他在哪儿。不知道他还在不在。不知道能不能信。”
元翠没说话。
她靠着他，也看着那个方向。
很久。
她开口。
“你那胳膊，还疼吗？”
单鹏说。
“不疼。”
元翠看了他一眼。
那条胳膊还吊着。纱布是新的，但里面的伤口，她知道。那么深，怎么可能不疼。
但她没说话。
两个人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些火堆。
小禾跑过来，站在墙下。
“单叔叔！”
单鹏低头看着她。
小禾说。
“阿木说，林越会用鸟传信。他们以前就用那个联系。”
单鹏愣了一下。
“鸟？”
小禾点头。
“有一种鸟。灰的。跑得很快。他们以前就用那个传信。”
她指着北边。
“要是林越还活着，他会放鸟来找我们。”
单鹏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往墙下走。
走到阿木面前。
“你说的鸟，什么样？”
阿木说。
“灰的。小小的。跑得比飞得快。”
他指着远处。
“它们在地里做窝。能跑很远。”
单鹏问。
“怎么认？”
阿木说。
“腿上绑个东西。我们以前绑的是红线。”
他看着单鹏。
“林越知道我们往南跑。他要是活着，会放鸟来找。”
单鹏点头。
他转身，看着老贺。
“明天开始，派人留意。看到灰的鸟，腿上绑东西的，抓来。”
老贺点头。
阿木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北边。
他想起林越。想起他最后看他的那一眼。
“跑。别回头。”
他跑了。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，林越一定还活着。
那么厉害的人，不会死。
不会的。
夜深了。
那些人散了，回屋里睡觉。
阿木还坐在火堆旁边，看着那些火苗。
小禾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？”
阿木点头。
小禾说。
“我以前也睡不着。怕那些东西再来。”
她指着北边。
“后来就不怕了。”
阿木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小禾说。
“因为棠棠姐姐在。单叔叔在。大家都在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也睡吧。明天还要找鸟。”
她跑走了。
阿木坐在那儿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很久。
他站起来，往医馆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火堆。
火苗还在跳。
像那些人的命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灭。
但现在，还亮着。
他走进去，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