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。
“但它在动。往这边来。”
单棠没说话。
她看着那个方向。北边。
天快黑了。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她知道，小禾不会感觉错。
她拉着小禾的手。
“走。找你哥。”
单鹏正在墙上站着。
他每天傍晚都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个方向。北边。那个大的消失的方向。那个冷的还在的方向。
他听到脚步声，转过头。
单棠带着小禾走上来。
“哥。”
单鹏看着她。
单棠说。
“小禾感觉到了东西。”
单鹏蹲下来，看着小禾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小禾说。
“冷的。不是人。不是那些铁的。”
她指着北边。
“在那边。很远。但往这边来。”
单鹏沉默了几秒。
“和那个大的比？”
小禾想了想。
“不一样。那个大的，还会怕。这个……”
她摇头。
“不会怕。”
单鹏站起来。
他看着那个方向。
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小禾的头。
“去告诉元姨。让她也准备。”
小禾点头。
她跑下墙，往厂房那边跑。
单鹏站在那儿，继续看着那个方向。
单棠站在他旁边。
“哥。”
单鹏看着她。
单棠说。
“那个东西，是不是方舟的？”
单鹏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。”
他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不管是什么，都会来。”
单棠没说话。
她站在他旁边，也看着那个方向。
天黑了。
那些人又围坐在火堆旁边。
今天火堆还是那么多。那些人还是围坐着，吃东西，喝水，说话。那些话，还是关于地，关于种子，关于秋天能收多少。
小禾坐在单棠旁边，靠着她的腿。
她闭着眼睛，感觉着那个方向。
那个冷的，还在。还在动。往这边来。很慢。但没停。
她睁开眼睛。
“棠棠姐姐。”
单棠低头看着她。
小禾说。
“它不会停。”
单棠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小禾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单棠想了想。
“等它来。”
她说。
“来了，打。”
小禾点点头。
她靠着单棠，闭上眼睛。
那些人的情绪涌过来。高兴的，累的，吃饱了的，想睡的。都混在一起，嗡嗡嗡的。
她听着那些声音，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