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空的里面，有东西。
在动。
是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她睁开眼睛。
“棠棠姐姐。”
单棠低头看着她。
小禾说。
“那些会打的，在那边。”
她指着人群里那几个。
“他们的情绪，和那些老百姓不一样。在等。”
单棠问。
“等什么？”
小禾想了想。
“等有人叫他们。”
单棠没说话。
她看着那个方向。
那边坐着几个人。三十来岁，有男有女。他们吃东西的动作，和那些老百姓不一样。快。但不急。一边吃，一边往四周看。
在观察。
单棠站起来，往那边走。
小禾跟在后面。
单棠走到那几个人面前，停下来。
那几个人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一个男的开口。
“有事？”
单棠说。
“会打吗？”
那几个人愣了一下。
那个男的看了她一会儿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会。”
单棠说。
“明天，有人叫你们。”
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那个男的问。
“打什么？”
单棠看着那个方向。北边。
“打那个追你们的东西。”
沉默。
那个男的低下头。
很久。
他抬起头。
“打不过。”
单棠说。
“打过才知道。”
那个男的没说话。
旁边一个女人开口。
“我们的枪，在路上丢了。”
单棠说。
“有刀。”
那个女人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，在火光里，很亮。
她点头。
“行。”
单棠转身，往回走。
小禾跟在她后面。
走了几步，小禾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几个人，还在看着她们。
小禾小声说。
“棠棠姐姐，他们不怕了。”
单棠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小禾说。
“因为有人叫他们了。”
单棠没说话。
她走回那块碑旁边，坐下。
小禾靠着她，闭上眼睛。
那些人的情绪涌过来。
那些新来的。麻木的，怕的，空的。
但空的里面，有东西在长。
是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好像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