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些人，站在那些铁的东西旁边。穿着一样的灰衣服，拿着一样的什么东西。一动不动。
那个强的，站在最前面。
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眼睛还是红的。但那种红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狂躁的，疯的。现在是冷的。像那些铁的东西一样。
他看到那三个人走过来，没动。
栾姬走在最前面。她走得很稳。一步一步，往那边走。
单鹏走在她旁边。那条胳膊还吊着，但他走得很直。
单棠走在最后。闭着眼睛。感觉着那些东西。那些铁的，那些站着的，还有那个强的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那个强的开口。
“来谈的？”
栾姬停下。
“来谈的。”
那个强的看着她。
“谈什么？”
栾姬说。
“谈你们想要什么。”
那个强的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一下。那笑很难看，像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抽。
“想要什么？”
他说。
“想要你们死。”
栾姬没动。
她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那个强的愣了一下。
栾姬说。
“你们在那儿等了一周。不动手。等什么？”
那个强的没说话。
单棠在后面开口。
“他在等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但那个强的听见了。
他看着她。
那双红眼睛，在光里，像两团火。
单棠没躲。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。
很久。
那个强的说。
“你能感觉到？”
单棠点头。
那个强的说。
“那你知道我在等谁吗？”
单棠想了想。
“等那个更大的。”
那个强的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又笑了。
那笑，比刚才更难看了。
“对。等那个更大的。”
他看着单鹏。
“等它来了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单鹏没说话。
栾姬开口。
“那我们不等它来。我们打。”
那个强的看着她。
“打什么？”
栾姬说。
“打你。打这些东西。打了之后，再去打那个更大的。”
那个强的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们打不过。”
栾姬说。
“打过才知道。”
那个强的看着她。
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他转身，往那些铁的东西那边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。
回头。
“那个小姑娘。”
他看着单棠。
“你能感觉到我在怕。”
单棠点头。
那个强的说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我为什么怕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栾姬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单鹏走到她旁边。
“走？”
栾姬点头。
他们转身，往回走。
单棠走在最后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强的，站在那些铁的东西前面。一动不动。像那些东西一样。
但他的情绪，在动。
怕。
还有别的。
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她转回头，跟着他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