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棠站起来。
看着焦副手。
“她少一根头发，我找你。”
焦副手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带着小禾走了。
那些人站在那儿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元翠走到单鹏旁边。
“会是什么？”
单鹏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但快了。”
小禾跟着焦副手，走了大半天。
他们带着五个人，都是灰堡的老兵。走得很快。小禾跑不动的时候，焦副手就抱着她跑。她闭着眼睛，一直感觉着那个方向。
那个冷的，还在那儿。不动。等着。
傍晚的时候，他们到了一个小山丘上。
焦副手把小禾放下来，趴在地上，往前看。
小禾也趴下来，闭着眼睛感觉。
那个冷的，就在前面。不远了。
她睁开眼睛，往前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天，只有地，只有那些远远的，灰蒙蒙的山。
但她知道，它在那儿。
焦副手问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小禾点头。
“就在那边。翻过那个山，就到了。”
焦副手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转身，看着那五个人。
“你们在这儿等着。我带她再往前一点。”
那几个人点头。
焦副手抱起小禾，继续往前走。
翻过那个山，他们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小禾往前看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那边，有一片空地。空地上，停着一些东西。不是人。不是野兽。是……她没见过的东西。
大的。铁的。方方正正的。有些还在动，发出嗡嗡嗡的声音。有些停着，一动不动。
还有一些东西，在那些铁的东西旁边站着。
是人？不像人。太整齐了。一排一排的，站着不动。穿着一样的衣服，拿着一样的东西。
小禾的手在发抖。
焦副手也看见了。
他的脸色，一下子白了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小禾摇头。
她闭上眼睛感觉。
那些东西的情绪。冷的。像机器。像她一直感觉的那个冷的，一样。
那些站着的，人的形状的东西，也是冷的。没有人的情绪。像那些被控制着的教团的人，但更冷。更……不是人。
她睁开眼睛。
“就是它。”
她说。
“那个冷的。就是那些东西。”
焦副手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些东西。那些铁的，那些站着的，那些冷的。
很久。
他抱起小禾。
“走。”
他们往回跑。
跑得很快。
天黑了。
红雾升起来。
那些东西，在雾里，看不见了。
但小禾知道，它们在那儿。
等着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们回到真言镇。
焦副手把小禾放下来，直接往议事棚走。
单鹏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
他看到焦副手的脸色，就知道不好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焦副手说。
“不知道。但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东西。”
他坐下来，喝了一口水。
“铁的。大的。会动。还有一些人，站在那儿，但不像人。像……像那些教团的，但更冷。”
他看着单鹏。
“很多。数不清。”
单鹏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着小禾。
小禾站在门口，脸白白的。
他问。
“感觉到了什么？”
小禾说。
“冷的。像机器。那些站着的人，也是冷的。没有人的情绪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它们找到了。找的就是这儿。”
单鹏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把所有人都叫来。”
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。
看着那个方向。
北边。
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
那个冷的。
等了这么久，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