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呢？”
小禾说。
“镇里，有人在吵架。老贺叔和小光哥，因为一个工具吵的。但没真生气。”
单棠说。
“还有呢？”
小禾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睁开眼睛。
“那个冷的，又近了。”
她说。
“比昨天近了一点。”
单棠点头。
“继续练。”
小禾又闭上眼睛。
她继续感觉那些东西。
那些人的情绪，那些远远近近的动静，还有那个冷的。
那个东西，到底是什么？
她想不出来。
但她知道，它一直在来。
没停过。
傍晚的时候，那些人又围坐在火堆旁边。
今天烤了一只羊。是从北边打回来的，一只变异羊，跑得慢，被小光一箭射中了。那些人把羊架在火上烤，油滴在火里，滋滋响。
小禾坐在单棠旁边，盯着那只羊，眼睛亮亮的。
沈素在旁边笑。
“馋了？”
小禾点头。
“没吃过。”
沈素说。
“一会儿多吃点。”
小禾笑了。
她靠着单棠，等着。
单棠没看那只羊。她闭着眼睛，感觉着那些人的情绪。高兴的，盼着的，还有那种好久没吃过肉的，馋的。
还有她哥的。坐在那边，和焦副手说话。他的情绪，稳。但稳
她睁开眼睛。
看着她哥。
单鹏好像在说什么，突然停下来，转过头。
两个人对视。
单棠没动。
单鹏也没动。
然后他转回头，继续和焦副手说话。
小禾在旁边问。
“棠棠姐姐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单棠说。
“没看什么。”
小禾点点头。
她继续盯着那只羊。
肉烤好了。那些人分着吃。小禾拿到一块，咬了一口，烫得直咧嘴，但舍不得吐。一边哈气一边嚼。
沈素在旁边笑。
单棠也拿了一块。慢慢嚼着。
那些人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嗡嗡嗡的。
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那个冷的，还在来。
但这一刻，那些都不重要。
肉是热的。
人都在。
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