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以后的家主,南宫一族的未来继承人受了极重的内伤,有可能这辈子也无法进阶了。
这个可怕的认知瞬间让还在欢笑声中的众人,一腔热血从头凉到脚底。但很快,他们就发现,这远不是最糟糕的。当他们少主还在昏迷之时,长安白氏的族人已经气势汹汹的站在了门外,口口声声说他们家少主被人所害,凶手就是昏迷的南宫清。
新入府的流霞仙子一急之下竟晕了过去。
失了主心骨的南宫府就此大乱。
只有年迈的老总管默默站了出来,将少主和少夫人安置好。请了府上的医修诊治,一个人又走出结界,在白氏的声讨和威胁中将他们安抚了下来,引进别苑等待。
南宫清悠悠转醒之时,入耳就是断断续续的哭声。一种仿佛家里死了人的气氛,让他产生了灵魂出窍般看着众生相的幻觉,紧接着就是时醒时昏的混乱。
而后终是在一声干嚎中彻底醒来,睁开了双眼。不似之前灵气充沛时轻飘飘的身体,一种沉闷的窒息感让他几欲作呕,空空的丹田,寸断的经脉更是让他头疼欲裂。他强自定下心神,咬着唇慢慢的直起身,艰难的开口道:“别哭了。”
一室寂静。
而后南宫离赟的续弦,来自鄱阳湖的紫清仙子终是止住了眼泪,呆愣半晌才上前。
“流霞呢。”南宫清艰难的开口问道。
紫清仙子的嘴一张一合,而南宫清的世界里一片寂静。他痛苦的摇了摇头,想要恢复听力。但依然没有改变。
他不禁懊恼自己对白佰太过于大意,此时他终于明白那所谓的见面信号是南宫澈分别发给他们俩的,但很可惜为时已晚。
亦或是自己不要自矜,在见到失传已久的真火的同时就应该赶紧开启传送法阵。但这很难,他前十几年的人生志得意满,剑法出色,获得满口称赞。而南宫澈又是什么人,一个弃子,一个废棋。没有高深的剑谱,更未曾有过福地的精修苦练。即便是南宫澈与他修为相当,在南宫一族家主亲传的精妙剑法下,最后的胜者也应当是他。
然而他却输了,输的一败涂地,输到无路可走。上界从未有经脉尽断,丹田崩坏的修者能够再次进阶的记录。
怪谁呢。怪他南宫澈隐藏的太好,还是自己不知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南宫清慢慢的闭上眼睛,不管他愿意不愿意,都要直面他确实彻底的失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