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疯?我做什么了?”谢斯礼的声音低沉阴冷,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。
“你自己做过什么龌龊事,你自己都忘了吗?温馨儿,你算是什么东西?也敢编造谎言,污蔑沈鹿的哥哥去坐牢,然后自己顶替沈鹿的身份,拿着根本不存在的靠山,在我面前作威作福,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大半年!”
他越说越怒,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,掐得温馨儿下巴生疼,眼泪直流。
“我告诉你,我忍你很久了!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,今天我就要跟你算清楚这笔账!”
谢斯礼死死地拽着温馨儿的衣领,将她扯到自己面前,一边放着狠话,一边扬起手,重重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温馨儿的左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病房里响起,格外刺耳。
温馨儿被打得偏过头去,左脸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,嘴角渗出血丝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温馨儿说自己和沈鹿从小一起长大,知根知底,那她就绝不可能不知道沈鹿哥哥的真实情况,不可能不知道江执是大有来头的大人物,而非坐牢的犯人。
既然温馨儿知道真相,那她之前跟自己说的所有话,全都是故意编造的谎言,就是为了顶替沈鹿的身份,吊着自己的心思,跟自己搞暧昧,利用自己对权势的渴望,肆无忌惮地把自己当成棋子使唤,让自己为她鞍前马后,任由她摆布。
谢斯礼越想,心里越是一阵阵发凉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,心底的怒火和恨意疯狂翻涌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究竟是多么恶毒、多么阴险的心思,才能让温馨儿想出这样的骗局,把他耍得团团转?
一想到自己这大半年来,像个傻子一样,被温馨儿蒙在鼓里,对她的话言听计从,低三下四,费尽心思讨好,到头来却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,所有的付出和谋划都成了笑话,谢斯礼就怒火中烧,双目赤红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暴怒,一句话都没再说,转身就跑,浑身的伤痛都被怒火压了下去,一瘸一拐却速度极快,直奔镇上医院的方向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去找温馨儿,找这个骗了他所有的女人算账!
墙根下的两个女人,看着谢斯礼怒气冲冲、近乎癫狂的背影,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,满脸疑惑,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。
她们实在想不明白,谢斯礼知道了沈鹿哥哥的事情,为什么会这么生气?
沈鹿和他非亲非故,压根没半点关系,他何至于这般暴怒?
同时,两人心里又隐隐生出一丝担忧,满脸不安。
谢斯礼这副样子,怕是要去惹事,万一他因为这件事,再去找沈鹿一家的麻烦,最后事情闹大,顾枭追究起来,会不会怪罪到她们头上,怪她们多嘴告诉了谢斯礼真相?
想到这里,两人不敢再多留,连忙匆匆离开,心里满是懊悔。
而另一边,军医院里,温馨儿经过大半天的休养和简单治疗,身体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,能强撑着从病床上坐起来了。
她靠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嘴唇干裂,眼神有些涣散,思绪混乱不堪,脑子里乱糟糟的,过了许久,才慢慢理清所有思路。
她心里不是不后悔,后悔自己机关算尽,反而落得这般下场,后悔当初没有抓住吴英杰,后悔自己一心攀附顾枭,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可事已至此,她肚子里还怀着水生的孩子,即便再不情愿,也只能硬着头皮,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,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。
她在心里暗暗盘算,自我安慰着,眼下这个局面,跟着谢斯礼,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虽然谢斯礼现在穷困潦倒,没什么本事,但好歹是个知青,读过书,比家属院里的粗人强一些。
更何况,这辈子她重生而来,还有旁人没有的金手指,只要好好利用,早晚能过上好日子。就算以后过得不好,最差的结果,也不过就是上辈子那样孤苦伶仃,没什么好怕的。
只要能借着这个孩子,稳住水生家,再拿捏住谢斯礼,总能一步步往上爬,摆脱现在的困境,再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活得憋屈又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