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妘目光清明:“拾焰军首领若真的看重我,你便用我的命,逼他后撤百里。等谢将军察觉到不对,自然会带兵回来守城。”
曹参将颇为震惊:“你!”
楚妘挑眉看他。
曹参将道:“你方才不是说,你没那么大分量吗?”
楚妘道:“万一呢?曹参将不也说,他们是为我来的吗?”
曹参将道:“少来这种,万一他不在意你,我们都得玩完。”
楚妘看穿了他的懦弱,嘴角露出一抹冷笑:“曹参将究竟是不确定我的分量,还是怕死弃城?”
曹参将的心思被楚妘明晃晃戳穿,一时间恼羞成怒:“我是奉太后懿旨,指责是用你来引出拾焰军首领,而非守城。如今在路上已经布下天罗地网,只要拾焰军首领出现,便可将其缉拿。”
楚妘闭上眼:“我没什么好说的,那就随曹参将吧。”
虽然楚妘没再说什么,但她这副姿态,似乎实在说他是个懦弱无能之辈。
曹参将确实有些羞愧,但生死面前,他还是选择带楚妘弃城,而不是去赌楚妘在拾焰军心里的分量。
马嘶响起,车轮滚滚向前。
奔逃中的马车不稳,楚妘坐得东倒西歪,颠得她颇为难受,一阵阵想吐。
从深夜驶到黎明,即将到达林县时,山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。
“是滚石!”
“有埋伏!”
“快跑!”
楚妘也慌了,掀开帘子一看,无数滚石从山上滑落,砸中了不少将士,也让这支三千多人的队伍支离破碎。
楚妘跟曹参将坐在马车里,太容易成为焦点了。曹参将当机立断,抓着楚妘的胳膊就走了出去。
楚妘跟在他身后,狼狈地躲避这山上落下来的石头。
尽管如此,还是有一些碎石、土块、树枝砸中楚妘。
曹参将急道:“我们又上当了!”
夜里突袭狄县,是调虎离山。
大军攻击朔州,也是为了将楚妘逼出来。
曹参将在林县设下埋伏,想引拾焰军出来,他在那里藏了一万兵马,可来不及用上,就在半路中了拾焰军的陷阱。
山上掉落的滚石,堵住了曹参将和楚妘的来路和去路。
就在他们前后为难之际,一群拾焰军从山上杀了下来。
如今楚妘身边,只剩下不足百人。
曹参将把楚妘拦在背后:“计划有变,楚监军,一会儿我会为你杀出一条血路来,你骑上马就逃,逃到林县,就有人接应。”
只要楚妘没有落到拾焰军手里,那他的任务就不算完全失败。
曹参将看着不断逼近的拾焰军,满头大汗。
这种情况下,他根本没有信心,能让楚妘突围。
楚妘站在曹参将身后道:“曹参将,我出不去的。”
曹参将道:“出不去也要出!”
楚妘摇头:“拾焰军要的人是我,倘若我被擒住,说不定还能用我父亲的名义,再劝拾焰军归降。”
曹参将一愣,随即道:“拾焰军若能招安,早就臣服,怎会等到现在?”
楚妘道:“万一呢?”
又是这句!
曹参将咬紧牙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