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。”杨弘摇头,“硬攻不可,却可智取,或趁乱取利。如今荆州之弊,在内不在外。其内部既有嗣位之争,蔡、蒯与黄忠、刘琦(潜在)及荆州其他势力之间,必有矛盾。我军可效仿卞庄刺虎,或鹬蚌相争之策。”
阎象也道:“主公,可双管齐下。一方面,可暗中遣使,密会襄阳蔡瑁、蒯越。”
“见他们?作甚?”袁术问。
“示好,结盟,至少是暂时的默契。”阎象道,“可向其陈说,主公对荆州牧之位,绝无野心(先这么说),只愿与邻和睦,共保疆土。可许诺,只要蔡、蒯能确保荆州不与主公为敌,并在某些事上行个方便,主公便可承认刘琮为嗣,甚至在必要时,出兵助其‘平定’荆州内部‘不稳’因素(指刘琦或黄忠的潜在支持者)。此乃稳其心,分化其与刘表、黄忠关系,或许还能从他们那里,得到些我们想要的东西,比如……南阳南部某些争议之地,或贸易特权。”
袁术沉吟:“蔡瑁、蒯越,皆是滑头,未必肯信。”
“信不信,是他们的事。但这条线搭上,总没坏处。至少可令其投鼠忌器,不敢轻易与我为敌,甚至可能为我所用,提供荆州内部情报。”阎象道。
“那另一方面呢?”袁术问。
“另一方面,”杨弘接过话头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可秘密联络江夏黄祖,以及……被排挤的刘琦。”
“黄祖?刘琦?”袁术一愣。
“正是。”杨弘道,“黄祖镇守江夏多年,功高自负,向来不太买蔡瑁的账。如今刘琦被派到他眼皮底下做监军,他心中定然不痛快。主公可遣心腹,密会黄祖,许以高官厚禄,甚至……暗示将来可表奏他为荆州牧,或共分荆州。诱其暗中与我通款,或至少在两不相帮。若黄祖能为我所用,或保持中立,则江夏门户等于洞开一半!”
“至于刘琦,”杨弘继续道,“此人如今落魄,被赶出权力中心,心中必怀怨恨,且对蔡瑁、蒯越,乃至其父,恐已失望。他身处江夏,看似危险,却也有一线生机——若能得外援,或可利用江夏兵权,做困兽之斗,甚至……以其长子名分,另起炉灶。主公可暗中资助其钱粮军械,鼓励其与蔡瑁、黄祖(若黄祖不从)抗衡。无论其成败,皆可加剧荆州内乱,消耗刘表、蔡瑁乃至黄忠的实力。届时,主公或可趁乱取利,或可等其几败俱伤,再坐收渔翁之利!”
袁术听得眼中异彩连连,抚掌笑道:“妙!妙啊!杨主簿、阎先生,真乃吾之子房、陈平!此计大妙!联络蔡、蒯以稳之,诱黄祖以分之,扶刘琦以乱之!三管齐下,纵使那黄忠在江陵,刘表在襄阳,亦要焦头烂额,首尾难顾!待其内乱一生,我大军再出,何愁荆州不入手?!”
他兴奋地站起身:“立刻去办!杨弘,你亲自负责与蔡瑁、蒯越联络,务必隐秘!阎象,你挑选精细敢死之士,携带重礼,密往江夏,务必要说动黄祖!至于刘琦那边……也派个机灵点的人去,小心接触,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,是否值得扶植!记住,此事需绝对机密,万不可让孙策、曹操,尤其是那耿武知晓!”
“诺!”杨弘、阎象等人齐声应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