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汉升将军初战告捷,荆州局势暂稳。然其请示下一步行止,是继续留镇荆州,助刘表彻底击退袁术、孙策,还是功成身退,率军返回益州?”徐庶问道。
耿武走到悬挂的巨幅天下舆图前,目光落在荆州的位置,沉吟不语。
让黄忠回来?荆州刚刚稳住,刘表惊魂未定,袁术、孙策虎视眈眈。一旦益州兵撤回,难保刘表不会再次动摇,甚至私下与袁术、孙策媾和。那自己此番出兵,除了消耗钱粮,震慑效果将大打折扣,甚至可能让刘表觉得自己“不过如此”。
让黄忠继续留下,助刘表彻底扫平外患?那更不可能。先不说需要耗费多少兵力钱粮,单是让刘表借此机会重新壮大,甚至反过来借助自己的兵力整合荆州内部,就不是耿武愿意看到的。他要的是一个虚弱、依赖自己、作为南方屏障的刘表,而不是一个重新强盛的荆州牧。
那么,最好的选择,就显而易见了。
“传令。”耿武转过身,对徐庶道,“以朝廷(大司马、车骑将军府)名义,嘉奖黄忠及益州出征将士,犒赏三军。擢升黄忠为镇南将军,都督荆、益军事,假节,长驻江陵!”
徐庶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明白了主公的深意。长驻江陵!这意味着,这支益州兵马,将不再只是“援军”,而是要常驻荆州,成为钉在荆州腹心的一颗钉子,一个由耿武直接掌控的军事存在!
耿武继续道:“告诉汉升,荆州新遭兵燹,刘荆州年迈,恐无力靖平内外。朝廷(我)体恤老臣,特命他留镇江陵,一则协助刘荆州,巩固江防,防备孙策、袁术;二则,可酌情抽调部分荆州兵马,与益州兵一同整训,以增强荆州防务。所需粮草,由荆州、益州共同供给,朝廷(我)亦会酌情拨付。至于对袁术、孙策是战是和,可由他与刘荆州相机行事,然务必以稳守为上,无我明令,不得擅自大规模越境攻伐。”
“另外,”耿武补充道,“让汉升私下给刘表带句话:就说我知他年高德劭,守土不易。汉升留驻,非为监视,实为臂助。望他善加利用,保境安民。朝廷(我)在长安,亦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。只要他恪守臣节,保荆州安宁,他刘景升,便永远是大汉的荆州牧,荣华富贵,与国同休。”
这番话,软硬兼施,既给了刘表面子(协助防务、朝廷后盾),也划下了红线(益州兵常驻、部分兵权)。刘表只要不想立刻撕破脸,就只能接受这个既成事实。而有了黄忠这三万精锐常驻江陵,荆州实质上便处于耿武的军事影响之下,进可图南,退可屏障益州,更能时刻震慑刘表及南方诸侯。
“主公英明!如此一来,荆州可定,南线无忧矣。”徐庶由衷赞道。此举既巩固了援荆成果,又将荆州纳入了可控范围,可谓一举数得。
“还有,”耿武想了想,“让国让(田豫)从‘暗枭’中,抽调得力人手,秘密潜入荆州,尤其是江陵、襄阳,一则协助汉升掌握情报,二则……也需留意荆州内部,特别是蒯、蔡等大族,以及刘表子嗣的动向。荆州,不能乱,更不能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“诺!属下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