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麾下的部将,如庞德、马岱等,也多是血气方刚、渴求战功之辈,见状也纷纷抱怨:
“少将军说的是!眼看张、赵二位将军在前方立功,我等却在此干等,岂不让人小觑了我西凉男儿?”
“主公是不是信不过我们西凉兵?”
“再等下去,功劳都被别人抢光了!”
马超越听越气,却又不敢违抗耿武军令,只得将一腔郁闷,发泄在营中较技和与部下的饮酒(少量)上,但酒入愁肠,更添烦躁。
这日,听闻赵云击退了文丑的一次猛攻,小有斩获,马超更是坐不住,干脆骑马溜达到了赵云设在易县后方的营寨。
“子龙!子龙!”马超径直闯入赵云的中军帐,见赵云正在擦拭银枪,脸上犹有血污,显然刚从前线下来。
“孟起?你怎么来了?”赵云放下枪,有些惊讶。他与马超私交尚可,佩服其勇武,但也知其性情。
“别提了!闷煞我也!”马超一屁股坐在席上,拿起赵云案上的水壶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,抱怨道,“你看看,你和文远在前方厮杀,斩将夺旗,好不痛快!我却像个守门犬一般,被主公按在后面,动弹不得!这叫什么事?”
赵云性情沉稳,知马超憋闷,温言劝道:“孟起少安毋躁。主公如此安排,必有深意。袁绍势大,正面强攻不易。令我与文远将军在前抵御,正是要挫其锐气,耗其兵力。孟起所部,乃是我军最锋利的尖刀,主公将你留作后手,定是准备在关键时刻,予袁绍致命一击。此时隐忍,正是为了日后更大的战功。”
“关键时刻?什么时候才是关键时刻?”马超不满道,“再等下去,黄花菜都凉了!主公就是太过谨慎!要我说,集中兵力,与袁绍决战便是!何必如此迁延?我西凉铁骑,野战无敌,何惧他河北兵马?”
赵云摇头:“孟起勇则勇矣,然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岂可全凭血气之勇?袁绍麾下,谋臣如雨,猛将如云,更有冀州百万之众为后盾。主公步步为营,正是要寻其破绽,一击制胜。孟起当体谅主公苦心,谨守将令才是。”
“体谅体谅!你就知道体谅!”马超见说不通,更加郁闷,起身道,“罢了罢了,跟你这闷葫芦说不通!我自回营练兵去!免得憋出病来!”
看着马超愤愤离去的背影,赵云也只能摇头苦笑。他知道马超勇烈,是难得的将才,但这急躁的性子,在耿武这等注重全局、讲究谋略的主公麾下,确实需要磨砺。只希望,主公所说的“关键时刻”,能早些到来,也好让这头憋坏了的西凉猛虎,真正释放其惊人的威力,而不是在焦躁中消磨了锐气,甚至……惹出祸端。
前线,袁绍的试探性进攻仍在继续,虽有小得,却难以取得决定性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