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艘小船,却能在迷雾中如履平地,径直朝铁心岛驶来。
“来者不善。”怀灭沉声道。
怀空点点头,立刻转身对身后的师妹白伶说道:
“白伶,立刻疏散码头上的岛民,去通知师父和心使布置防御。”
“我和大哥留在这里,看看此人究竟要做什么。”
白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但没有多言,领命匆匆离去。
码头上很快骚动起来。
渔民们放下手中的活计,工匠们熄灭了熔炉,在岛上弟子的引导下有序撤离。
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原本喧闹的码头便空无一人,只剩下怀灭与怀空并肩立在栈道尽头,静静等待那艘小船的靠近。
小船越来越近,终于穿透最后一片迷雾,来到码头近前。
怀灭与怀空终于看清了船上的人。
那是一个满头酒红色头发的男子,长发披散在肩头,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血色光泽。
他身躯高大健壮,比怀灭还要高出半个头,肌肉虬结的臂膀从黑色无袖劲装中裸露出来,每一块肌肉都如同铁铸一般,充满爆炸性的力量。
面容冷硬如刀削斧凿,眼神锐利凶狠,瞳孔深处跳动着嗜血的光芒,仿佛一头随时会扑向猎物的猛兽。
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黑色皮带,脚下踏着一双兽皮战靴,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,浑身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。
即便相隔数丈,怀灭与怀空也能感受到那股煞气扑面而来,仿佛无形的手掌压在胸口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那男子冷厉的眸光只是盯了兄弟二人一眼,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,也没有任何试探的动作。
他右脚猛然在船头一踏,借力腾空而起,人在半空,右拳已如陨石般轰然砸下!
一拳挥出,直击怀灭与怀空!
这一拳凶残暴虐到了极点。
拳劲未至,拳风已如实质般扑面而来,将海面生生撕裂,溅起两道数丈高的水墙。
码头上的建筑在拳劲的余波下轰然碎裂,木屑碎石四散飞溅,栈道上的木板寸寸炸开,整座码头都在这一拳的威势下微微颤抖。
怀空瞳孔骤缩,低喝一声,双掌齐出。
破空元手——破元手!
他的双掌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,内力在掌心凝聚成两道肉眼可见的气旋。
气旋急速旋转,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,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开来。
怀空将破元手催动到极致,双掌迎上那当头砸下的拳劲。
轰!
拳掌相交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脚下的栈道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力,轰然崩塌,碎裂的木板落入海中,溅起漫天水花。
怀空只觉得一股阴邪煞气顺着自己的双臂疯狂涌入,如同千百条毒蛇钻进经脉之中,所过之处内力如同被硫酸腐蚀一般迅速消融。
那股煞气直冲向他的脏腑,若非他内力根基深厚,这一下便要被煞气侵入心脉。
“好阴毒的拳劲!”
怀空心头一惊,不敢怠慢,体内内力全力运转,一股股雄浑的真气如同怒涛般从丹田涌出,将侵入体内的阴邪煞气一寸一寸驱逐出去。
与此同时,怀灭已踏前一步,挡在弟弟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