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金色的刀光在剑阵中左冲右突,却始终无法冲破那无形的牢笼!
剑岳双手猛地一合!
剑阵骤然收缩,将那金色的刀光挤压压、碾碎、吞噬!
轰!!!
刀光炸裂,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四溅!
皇影被那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,人在半空,已喷出一口鲜血!
他重重摔在地上,翻滚了数圈,才堪堪停下。
惊寂刀脱手飞出,插在三丈外的岩石中,刀身嗡嗡震颤。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,根本站不起来。
剑岳站在原地,负手而立。
他的身上,没有一道伤口。
但其脸色微微发白,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方才那一剑,消耗了他不少真气。
“你败了。”
皇影躺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的眼中没有沮丧,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他败了。
败得彻底,败得心服口服。
但他心底亦是隐隐触摸到自己刀道上的瓶颈。
这一战,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极限,也看到了前方的路。
狂森站在一旁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双手上,五色光芒已经亮起,随时准备出手。
但他没有动,因为剑岳没有进一步动手。
剑岳深深的看了一眼狂森,转过身,不再看地上的皇影。
他的目光,重新落在大足石刻那些佛像上。
跟着,迈步向佛像深处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的刀,很不错。”
语罢转身,继续向佛像深处走去。
身后,暮色四合,湖水幽幽。
皇影躺在地上,望着剑岳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我一定能伤到你。”
夕阳沉入西山,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天地尽头。
剑岳的身影消失在轮圈湖的暮色中。
狂森扶着皇影,站在湖边的一块岩石上,望着那个方向,沉默了片刻。
“先等先生过来。”
狂森低声说,扶着皇影到一旁休息。
皇影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惊寂刀。
刀身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战的金色刀气,如同未熄灭的余烬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剑岳消失的方向,目光平静。
下一次,他不会败。
与此同时,数百里之外的拜剑山庄,正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。
自从傲拜铸造败亡之剑失败、身死庄中之后,这座曾经煊赫一时的铸剑名门便彻底没落了。
傲家的亲族连夜逃离,仆役家丁各寻出路,库房中的金银财宝被哄抢一空,连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没剩下。
偌大的山庄空空荡荡,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瓦砾,在风雨中慢慢腐朽。
曾经宾客如云的迎客厅,如今屋顶塌了大半,野草从砖缝中钻出来,长得比人还高。
热火朝天的铸剑池,如今池水干涸,炉火熄灭,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炉渣和锈迹斑斑的铸剑工具。
但今夜,这座荒废的山庄,却有了人声。
铸剑池旁,灯火通明。
四十九名铸剑师围坐在池边,每人面前都有一尊小炉,炉火熊熊,映照着他们苍白的脸。
他们的手中握着铁锤,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剑胚,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庄中回荡,如同葬礼上的丧钟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锤起锤落,节奏一致,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。
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,眼眶深陷,面色灰白,如同行尸走肉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抬头,只有铁锤敲击铁胚的声音,和炉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