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段无所谓高不高明,更无所谓要不要脸,管用就行。
在朝堂交手中更是如此。
既然明知如何做都不会真的得到世家门阀的认可,李宽便彻底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反正是要得罪人的,不如把朝堂上的人全都得罪了。
拿到手里的好处才是真的,其他都是假的!
不就是不要脸吗?
只要我没有道德,就没人能道德绑架我!
不做就不做,一做就做绝。
于是便有了一群二代三代的小娃子不把家产当回事,抢着捐助的场面。
别看这些小娃子喊的凶抢的猛,捐助的数量大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。
但其背后的勋贵们未见得都是心甘情愿。
更未见得他们就有这般高尚的道德和远见。
他们只是没有办法了而已。
大势摆在那里,房玄龄、高士廉这等大佬都失了分寸,用最脑残的举动来支持皇帝,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选择站队,他们这些个依靠皇帝崛起的新兴权贵又能如何?
何况他们家里出了太多白眼狼,跟着楚王那厮往自己身上捅刀子。
他们落在楚王手里的黑料可能比他们自己知道的都多。
如果现在不表现,真到了那一天,他们必定遭到清算。
与其如此,不如继续站队皇帝,至少清算时,皇帝也好,楚王也罢,都不好意思对她们下死手的。
出出血,就当是破财免灾了。
反正他们也没得选,世家门阀不会接受他们这些新型权贵,强扭的瓜不甜,硬往世家阵营里面挤,高傲的世家人也看不上他们。
自取其辱不如抱紧大腿。
况且辽东之战打到现在,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了:
皇帝掌握的军事力量足以镇压一切!
这种情况下,世家门阀的势力再强大又有什么用?
还是如以前那样,靠撂挑子不做事威胁皇帝,还是靠煽动民意裹挟皇帝?
没用的,岳州模式已然成熟,岳州都督府一家每年就能提供数以万计的人才。
毫不夸张地说,即便是皇权现在就跟世家豪族翻脸,最大的代价不过是一场内乱。
而这场内乱对于皇帝和岳州系来说,有威胁吗?
或许有,但肯定不大。
这时候要是再不下决心,傻子都要笑话他们的。
房玄龄等人见此等场景,心里腻歪却是很踏实。
不用他们再忙活了,他们为后续的事情弹尽竭虑了,皇帝和楚王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帮他们彻底解套了。
用一个更大矛盾来掩盖原本的矛盾,能不粗暴吗?能不膈应人吗?
房玄龄低声在魏征耳边道,“乱局要比我等预料的来得早啊。”
魏征翻翻眼皮,没好气道,“肯定是楚王那厮,顺竿爬是他最喜欢做的事,然此事起因在我等,玄龄别想推卸责任!”
房玄龄闹了个没趣,继续老实看戏。
随着小娃子们曝出的捐助越来越多,其他人终于是受不了了。
一个荥阳郑氏出身的御史站出来道,“胡闹,简直胡闹!”
“楚王要做什么?抢劫吗!”
“谁家的家产也不是天上平白掉下来的,公益之事论迹不论心,从未曾听闻如此下作的行径,这是逼捐,是敲诈,是抢劫!”
“皇孙殿下,臣弹劾楚王不仁不义之举!”
“朝廷有朝廷的法度,有朝廷的规矩,便是行善举,也要有个度,破家行善,要不得啊!
臣请皇孙殿下即刻停下所谓捐助!”
“正是如此,行善捐助不是斗富,臣弹劾宿国公府、江夏郡王府、申国公府恶意斗富,败坏道德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一人出头,立刻便有一群人跟上,纷纷站出来,弹劾的弹劾,骂街的骂街,尽情表达着对此事的不满和反对声音。
御史台几乎全员出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