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吵架吗?怎么突然就要一起打台球了?”
“不对劲,我看提出打球那小姑娘心思没那么单纯,几分钟前她还嘲讽人来着,这会儿却主动转移话题……”
“你小点儿声!没看那边人可多?可别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!”
“嘁,这么多人呢,还能挨个报复?不过是不太保险,你等会儿,我到楼下喊几个保安过来,再回包间叫亲戚们来凑个热闹。”
“……”
沉寂的二楼娱乐区,细碎嘀咕声不时响起。
郭天佑拿胳膊撞了下小江哥,觉得陆方然就没憋什么好屁,清了清嗓子:
“哎呦陆姐,高老板还在楼下等着呢,你看要不……”
陆方然并未理会那小混混,面向陆时瑜,笑容中挑衅意味十足:
“陆女士怕输就直说,没人会嘲笑你的,这儿又没有记者,丢脸也没什么的。”
“方然。”陆方觉看她一眼,主动给没作声的陆时瑜递了个台阶,“陆女士见谅,我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,只想跟你打打台球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陆时瑜还在细细审视陆方然。
陆方然挑衅时,陆时瑜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的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陆方然,和沈沧雪有几分相似。
只不过沈沧雪从没刻意针对过她,不管做出什么动作、搞出什么动静,都是冲时淮时均时冶季知勉吕执曹朗……去的。
陆方然就不一样了。
几次交锋下来,陆时瑜清晰察觉得到,陆方然对她有恶意。
这一点,陆方然其实做过遮掩,但遮掩得不是很好。
比方说现在这事,沈沧雪的重点会放在在场的几个男人身上,陆方然虽说提了句饭店老板,但明摆着更乐意看她的笑话。
而且,陆方然好像非常笃定,她陆时瑜不会打台球。
又或者说,陆方然藏了后手,无论她是输是赢,都能狠狠踩她一脚。
陆时瑜隐晦扫过这一片的人群,漫不经心应付陆方觉:
“二十五六岁,年纪还小呢?不过也不怪陆先生明晃晃偏袒她,谁让陆小姐是你妹妹,你当然得站在她那边。”
陆方觉听了这话,隐隐有点不舒服,却无法反驳。
陆方然觑着陆方觉的表情,意识到不能再让他跟陆时瑜相处下去:
“哥,你刚刚不还说伯母有事找你?要不你先回一趟常家,这儿还有易哥和彭哥在呢。”
陆方觉注意到陆时瑜往后那个姓郭的小狗腿子搬来的椅子上一坐,扫来的眼神里没什么情绪。
他顿了下,决定留下,便看向饭店老板:
“我还有事要跟易哥商量,常家的事,不急。”
郭天佑凑到陆姐耳边,‘小声’说:
“陆姐,你说他俩是不是故意的?搬出常家来压我们,逼我们主动让出位置?”
江保训斥郭天佑:“你心里知道就行了,说出来这不得罪人吗?回头哪还有我们好果子吃?”
易关呛了下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陆时瑜多看了江保一眼,这小子分明在拱火呢,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。
郭天佑趁陆方觉兄妹还在拉扯的功夫,轻声解释:
“我小江哥刚出来混社会那会儿,被安排看桌收钱,受过不少窝囊气,吃过好些哑巴亏。”
他环视一圈,快速问:
“陆姐,你真要跟她比?又没个彩头,有什么好比的,赢了输了都没什么好处。”
陆时瑜还在观察陆方然,随口回应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