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霁活着回来,对陈家而言是天大的好事。
沈家人在外边胡说八道,一时之间,他们又拿不出证据,证明陈书景没害沈明霁。
闹了这么久,陈家的名声被拖累不说,家里的继承人也被禁足在了京城。
陈夫人本就受了惊吓,这一着急上火,直接就病倒了。
怪自己执念太深,非要去给儿子求姻缘。
要是她没被贼人劫持,沈明霁也不会出事。
陈夫人很自责,就盼着沈明霁活着回来。
一来,这是条性命。
二来,儿子洗刷了冤屈,可以尽快回家。
等儿子回来,她也不逼他娶媳妇了!
沈明霁全须全尾地回府,手里拿着沈夫人谋害先夫人和沈明潇,以及买凶刺杀他的证据。
包庇她、协助她的人是谁,也都查得清清楚楚。
沈明霁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,沈家人的天都要塌了。
事情闹这么大,证据再公布出去,不用朝廷和陈家人出手,外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们!
不仅沈夫人和沈明澈怕了,就连沈父也后背发凉。
哪家的后宅里没有肮脏事?
他们家这点事又不新鲜,这逆子非要闹腾,难道是想毁了沈家。
这对他有什么好处?
从沈明潇病逝那天起,沈明霁就像变了个人,原本他也是懂事乖巧。
后来变得叛逆。
如今大权在握,更是桀骜难驯。
沈父隐隐有种直觉,沈明霁是真不怕祖宗怪罪。
他是真有可能毁了沈家!
事已至此,除了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让沈明霁站沈家这边,沈父别无选择。
狡辩是没有用的,不如推个人出来,承担所有责任!
“阿霁,阿爹知道你心里有气,我这就休了这毒妇,你要觉得不够,我……我命人打她五十大板,她就算侥幸活下来,身子骨也废了,往后的日子有的是罪受。”
沈夫人面色惨白。
她和沈明霁只能活一人,沈明霁活着回来,那么,死的就只能是她。
哪怕侥幸活下来,也不过是生不如死。
沈夫人不想死。
但她还有软肋。
如果她不扛下所有,不仅沈家有麻烦,就连她的儿子,也不会有好果子吃。
沈家上百口人的命,她可以不在乎,但不能不在乎亲儿子的命!
没再狡辩挣扎,沈夫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是我鬼迷心窍,才会犯下大错,我认!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,阿霁,你也是沈家人,求你放他们一条生路。”
沈明霁不紧不慢落座,欣赏着他们冷汗淋漓的模样。
眼里闪过嘲讽,“一开始就这么识趣,该有多好。”
他回老家的时候,想的也是速战速决,替阿娘和阿姐讨回公道,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,然后他就回京城。
心狠的从来就不是他,如今再来求他,又有什么用?
沈父抹了抹额上的冷汗,“一切还来得及,只要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,处置了这毒妇,事情也就揭过去了。”
“为何要揭过去?”沈明霁挑眉,“戏台子都搭好了,就该唱得热闹些。”
沈父心里不安,双手紧握,极力克制着焦躁的情绪。
“阿霁,你别犯糊涂,你是沈家人,和家族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沈明霁漫不经心地翘着腿,“沈家后宅藏污纳垢,我不过是把你们做的好事摊在太阳下,让外头的人开开眼,怎么就犯糊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