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敢顶嘴,肯定又多挨了几鞭子……
这么一想,沈父越发心虚。
瞪了眼沈夫人,“就你心眼小,跟针尖似的,猴年马月的事了还计较,也不嫌丢人!”
沈夫人一噎,“我这不是怕他记仇,让您有个心理准备,免得被他打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他姓沈,身上流着沈家的血,我是他的父亲,他再叛逆,又能拿我怎么着?”
一时之间,沈夫人无言以对。
这话也有些道理。
沈明霁是沈家的孩子,如今还是朝廷命官,对父亲不敬,可能会被言官弹劾。
当长辈的没事,阿澈该怎么办?
以沈明霁睚眦必报的性格,肯定不会让阿澈好过。
儿子就是她的命,她做那么多,都是为了给儿子铺路。
眼看着要成功了,沈夫人不想功亏一篑。
更不想儿子被沈明霁伤害。
沈夫人心里没底,只能期盼着沈父站在自己和儿子这边。
有人护着,就算丢了继承人的位置,阿澈至少性命无忧。
男子汉大丈夫,要能屈能伸。
且先让沈明霁得意几日,等他放松戒备,再找机会解决了他。
如此,继承人的位置,又回到了阿澈的手里。
包括沈明霁拿性命换回来的荣耀,也会归阿澈所有。
沈夫人越想越激动。
她能送那对母女去死,自然也能找到机会,神不知鬼不觉地要沈明霁的命。
且走着瞧!
沈夫人没再说沈明霁的不是,擦了擦眼角,“也是我不好,因为阿霁讨厌我,我就不管他的事,他肯定觉得委屈,以为我们都不要他了。”
沈父也这么觉得,警告道:“等他回来,你少出现在他面前,省得他心烦。”
沈夫人又憋屈了。
她如今是当家主母,不是低贱的妾室,凭什么要她回避?
这要传出去,外头的人指不定要如何笑话她!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沈父的语气不容置喙,“还有阿澈,暂且别出现在阿霁面前。”
沈夫人的表情出现一丝皲裂,眼泪说来就来,“我知自己身份低贱,不配出现在阿霁面前,可阿澈是您的孩子,怎么也要受这种委屈。”
一个是自己宠爱的女人,一个是宠爱之人生的孩子。
沈父自然向着他们。
缓和了语气,“等我试试阿霁的态度,若他放下了从前种种,阿澈就不用避着他。”
说来说去,还是要看沈明霁的脸色行事。
沈夫人没再多说,眼泪却流个不停,看起来委屈得很。
要是以前,沈父就哄她了。
但这次情况特殊,沈父皱眉道:“收起你那些心思,你怎么想的,我很清楚,也知晓你曾做过什么,以前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与你计较,若你不知深浅,坏了好事,别怪我心狠!”
这时,随从送了信进来,沈父越发没耐心哄人。
随手拆开了信。
这一看,表情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