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帆拿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江导,网上的反应太炸了。”
“现在全网都在催我们放正式预告片。”
江浪走过去,拉过一把转椅坐下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好饭不怕晚。”
“现在离大年初一还有將近一个月,这热度得慢慢吊著。”
他指了指主控台上的大屏幕。
“正片的所有细节都核对过了吗。”
“我不希望在电影院的大银幕上看到任何穿帮的贴图。”
饺子用力拍了拍胸脯。
“江导放心。”
“我和老郭带著团队一帧一帧抠的。”
“尤其是盘古开天和鸿钧讲道那两场戏,毛髮和流体特效绝对是目前世界最高水准。”
江浪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操作台上。
“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。”
“卡里有一百万,密码是公司成立的日期。”
“老郭,你拿去给大家分了,算是我私人给的过年红包。”
郭帆看著桌上的银行卡,眼睛都直了。
“江导,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江浪站起身,拍了拍郭帆的肩膀。
“拿著吧。”
“等开天纪上映了,你们俩的分红绝对比这个多得多。”
“赶紧吃,吃完回去补个觉,接下来的路演才是硬仗。”
他转身走出机房。
奇蹟影业的走廊上,员工们行色匆匆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江浪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。
刘亦非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行程单。
她今天换回了正常的装束,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,配上一条修身的牛仔裤。
看到江浪进来,她扬了扬手里的行程单。
“大导演,你的清閒日子到头了。”
江浪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伸手搂住她的腰。
“怎么,路演安排出来了”
刘亦非把行程单塞到他手里。
“天珍排的。”
“从一月十五號开始,全国二十五个票仓城市,全部要跑一遍。”
“你,我,还有晓明哥他们几个主演,兵分三路。”
她指著行程单上密密麻麻的时间表。
“这次是硬仗。”
“春节档的竞爭太激烈了,华谊那边也有一部大製作要上。”
“咱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江浪把行程单扔在茶几上。
他捏著刘亦非的下巴,让她转过头看著自己。
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刘亦非拍开他的手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赶紧回去收拾行李,明天就要出发了。”
次日清晨。
京城首都机场。
江浪和刘亦非带著助理圆圆,以及几个保鏢,低调地出现在候机室。
圆圆手里举著单眼相机,正在给两人拍照。
自从上次被江浪扣了工资又被刘亦非奖励后,圆圆现在的拍照技术越发炉火纯青。
她只拍那些能展现两人恩爱日常的画面,绝不碰江浪的底线。
江浪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著一份当天的报纸。
刘亦非靠在他的肩膀上,正戴著耳机听歌。
圆圆按下快门,把这张温馨的照片保存下来。
“江导,刘总,该登机了。”
圆圆收起相机,小声提醒。
江浪把报纸折好扔进垃圾桶,站起身牵住刘亦非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让全国人民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华夏神话。”
飞机衝上云霄。
带著奇蹟影业的野心,也带著这对国民情侣的底气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。
江浪和刘亦非的身影出现在全国各大城市的影院里。
每到一处,都会引发万人空巷的狂热。
开天纪的预售票房,在路演的推动下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飆升。
大年三十的晚上。
江浪和刘亦非结束了最后一场路演,回到了京城的別墅。
刘小丽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子的年夜饭。
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。
电视里播放著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。
江浪举起手里的红酒杯,和刘小丽碰了一下。
“妈,新年快乐。”
刘小丽满脸笑容地喝了一口酒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你们俩这段时间辛苦了,多吃点菜。”
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江浪的碗里。
“明天电影就要上了,小浪,有信心吗。”
江浪放下酒杯,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刘亦非。
刘亦非正端著碗喝汤,察觉到他的目光,抬起头冲他笑了笑。
江浪回过头,看著刘小丽,语气无比坚定。
“妈您放心。”
“华娱电影的票房第一是我的,能打破这个记录的,也只能是我。”
2013年,2月10日,大年初一,凌晨一点半。
京城cbd某大型国际影城外的地下停车场。
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最角落的车位里,车厢里没开灯,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。
江浪靠在真皮座椅上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膝盖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转过头,看著坐在旁边的刘亦非。
刘亦非身上裹著一件极其老气的深红色羽绒服。
羽绒服的领口甚至还缝著一圈发黄的人造毛领。
她的头上戴著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,帽檐压得极低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江浪伸出手,在那圈发黄的毛领上用力扯了一下。
“刘总,你这身行头是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。”
“大过年的,你穿得像个进城务工的村姑。”
刘亦非一把拍开他的手,理直气壮地瞪著他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“这叫大隱隱於市。”
“今天可是开天纪的首映,外面全都是人。”
“我要是穿得太招摇,分分钟被你的那些疯狂影迷给生吞活剥了。”
江浪嗤笑了一声,身体往刘亦非那边倾斜。
他伸手捏住刘亦非羽绒服的拉链,作势要往下拉。
“你捂这么严实,不热吗。”
“车里暖气开得这么足,赶紧脱了。”
刘亦非死死护住拉链,抬腿在江浪的小腿上踢了一脚。
“別动手动脚的。”
“等会还要下车进电影院,脱了再穿多麻烦。”
江浪被踢了一脚也不恼,反而顺势把手搭在了她的腿上。
他隔著厚厚的羽绒服布料,在她的膝盖上捏了两下。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穿成这样来噁心我的。”
“你衣柜里那么多好看的衣服不穿,非要把这件压箱底的古董翻出来。”
刘亦非往车门那边缩了缩,躲开他的手。
“这件衣服保暖效果最好。”
“大半夜的出来看电影,当然是保暖最重要。”
“再说了,我穿什么你管得著吗。”
两人正斗著嘴,保姆车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,带进一股刺骨的冷风。
助理圆圆搓著手钻进车厢,用力关上车门。
她一屁股坐在前面的座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白气。
江浪收回手,坐直身体。
“票买到了吗。”
圆圆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,递到江浪面前。
“江导,刘总,票是买到了。”
“不过这价格实在太离谱了。”
江浪接过电影票看了一眼,上面印著午夜两点场的字样。
“多少钱。”
圆圆伸出右手,五根手指张开。
“一张票五百块。”
“我刚才在售票大厅转了一圈,官方售票窗口早就掛出满场的牌子了。”
“连第一排最边上的座位都没了。”
“这还是我找了三个黄牛,跟他们討价还价半天才凑到两张连座的票。”
江浪把电影票塞进大衣口袋,冷哼了一声。
“五百就五百。”
“就当是支持我自己的票房了。”
刘亦非凑过来,把下巴搁在江浪的肩膀上。
“江大导演,你的电影现在是一票难求啊。”
“连午夜场都要去黄牛手里高价买票。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,所以故意不让院线给我们留內部票。”
江浪偏过头,在她的鼻尖上亲了一下。
“內部票有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们要看,就去最真实的观眾堆里看。”
“只有亲身感受一下现场的气氛,才能知道这部电影到底成没成。”
他推开保姆车的门,率先走了下去。
刘亦非拉了拉头上的毛线帽子,紧跟著下了车。
两人並肩走进直达影城的电梯。
电梯门打开,一股热浪夹杂著爆米花和可乐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影城大厅里人声鼎沸,黑压压的全是人头。
虽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,但这里热闹得就像是白天的菜市场。
无数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手里拿著电影票,兴奋地討论著即將上映的开天纪。
江浪拉著刘亦非的手,刻意避开人群密集的区域,贴著墙根朝著检票口走去。
刘亦非把大半张脸埋在羽绒服的毛领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四处打量。
“人真多啊。”
“大年初一不在家看春晚重播,全都跑来看电影了。”
江浪紧紧握著她的手,护著她穿过几个正在打闹的年轻男孩。
“春晚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老面孔。”
“哪有我的洪荒神话刺激。”
两人顺利通过检票口,走进了指定的放映厅。
放映厅里已经坐满了人,连过道的台阶上都坐著几个没有买到座位的年轻人。
江浪和刘亦非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的最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