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表情变得有些奇怪。
“自那之后,她待我态度大变,还送了我这副棋盘日日找我下棋。”
“她主动找您下棋?我还以为,她是想打探消息才投您所好,陪您下棋。”
江小月捻起一颗白子,纹路细直而密,均匀布满表面,通体雪白。
“我哪来的棋盘,这可是蛤碁石雪印,东瀛珍品,价值五百两。”葛先生轻声道。
“这么贵!”江小月微怔,看着指头大的棋子,暗暗咂舌。
出手前她已向高柯许下酬金,对方突然这么大方,难道是叶明霜的意思。
只是她从未向叶明霜提起葛先生好棋一事,怎的就偏偏送了这样珍贵的棋盘。
江小月掩下心头疑虑,她相信高柯和叶明霜。
外头监察司还在搜捕祝方、排查生客,有些事是该提上日程了。
她温言宽慰道:“先生您是高家的恩人,或许她只是想报答您的救命之恩。日后同他们相处多加留意便是。”
说罢,江小月凑近先生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先生,我怀疑虞峥远赴靖南城,是为了九宫令。他或许同您一样,无法触发异象。”
葛先生神色立时变得郑重:“你的意思是,虞峥设祭坛铸九宫令,目的是为了与逝者通灵?”
江小月微微颔首:“公主府的婆子说,虞峥曾怀疑长公主是遭人暗算,他也是在那之后性情大变。
而虞峥父母早逝,并无其他亲长在世,长公主之死很可能就是最大诱因。世人不都说长公主与虞峥伉俪情深。”
“若真深情,何以弃亲子如敝履?”葛先生摇摇头。
“所以,这背后或有更深的隐情。而祝方是后面才加入九宫会,沈冕派他接近虞峥,可能也是为了九宫令。”
江小月眸光清亮,声音压得更低,两人几乎头挨着头:
“当年,祝方的人马搜过冯家,曾看到那方形弹弓,却没有认出来,说明虞峥一直有防备,祝方根本就没有亲眼见过九宫令,更不知其效用。
虞峥与祝方曾在靖南城同是想等其成事再夺宝。
只是虞峥落水逃脱,九宫令到了我手里。沈冕没有如愿,我觉得虞峥很可能还活着。”
这些话憋了一路,此刻说出来,江小月心头畅快许多。
“先生,我有预感,找到祝方,就能找到虞峥,我要赶在虞瑾明之前,解决掉他们。”
她眼里藏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。
当年参与此事的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葛先生在心里叹了一声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江小月抬眸敛去恨意,神色郑重道:“我想您离开瑜都,和赖师父汇合,返回庆国。”
见葛先生脸色瞬间阴沉,她忙补充道:“如今我有叶明霜相助,又可借监察司探查线索,完全足矣。
陈翼认得您,您一旦暴露,我的身份也藏不住。
反之我一人在此,就算日后同虞瑾明撕破脸,我也有信心全身而退。”
? ?终于双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