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朝阳穿透云层,洒在巍峨的皇宫大殿之上。沈知微身着藏青色官袍,手持厚重的奏折,与惠民署李大人并肩而立,等候新帝召见。殿外晨雾未散,寒气浸骨,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焦灼——女子医署的资金缺口如悬顶之剑,每拖延一日,便有一处分署面临断药闭署的风险。
“沈大人,此次面圣,户部那边怕是阻力不小。”李大人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,“户部尚书王大人向来保守,且与那些排挤女医者的男性医者往来甚密,定会极力反对恢复拨款。”
沈知微颔首,眼中却不见丝毫退缩:“李大人放心,女子医署的价值并非一纸空文,我们有数据、有实例,定能说服陛下。保障女性健康便是稳定民生,这个道理,陛下不会不懂。”
片刻后,内侍传召,两人缓步走入大殿。新帝端坐龙椅之上,面容年轻却透着帝王的威严,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而立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。沈知微上前一步,双手高举奏折,朗声说道:“陛下,臣沈知微,联合惠民署李大人,为女子医署拨款之事,恳请陛下圣裁。”
他展开奏折,清晰地念道:“女子医署自成立以来,在全国设立50处分署,年救治百姓数万余人,其中女性占比九成,孩童占比一成。偏远地区百姓就医困难,女子医署的分署便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。仅去年一年,各分署便治愈难产、痘疹、瘴气等病症患者三万余人,挽救了无数家庭。”
沈知微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尤其是边境分署,不仅为当地百姓诊治,更在边军训练、驻守期间,提供医疗支持,去年秋季边军演习,雁门关分署便救治伤兵百余人,为军心稳定起到了重要作用。保障女性健康,便是保障家庭和睦;保障边境医疗,便是保障国防稳固,女子医署的存在,实为民生刚需,而非可有可无。”
李大人随即上前附议:“陛下,沈大人所言句句属实。惠民署曾多次核查女子医署的诊疗记录,其治愈率与服务质量,均不逊于男性医者开设的医馆。如今各分署资金短缺,药材告急,若不能及时拨款,恐将有更多患者因无药可治而延误病情,甚至引发民怨,不利于社会稳定。”
两人话音刚落,户部尚书王大人便出列反驳,面色凝重:“陛下,臣以为不妥!如今朝廷正在整顿财政,各项开支均需缩减,女子行医本就非国家刚需,不过是些闺阁女子闲来无事的消遣,岂能占用宝贵的财政资源?”
他看向新帝,语气恳切:“那些分署大多设立在偏远之地,运营成本高昂,收益甚微,如今暂停拨款,正是优化财政支出之举。臣建议,应彻底关闭女子医署,将节省下来的钱款,投入到军饷、赈灾等更急需的领域。”
王大人的话引发了部分保守官员的附和:“王大人所言极是,女子抛头露面行医,本就有违纲常,如今正好借此机会整顿,恢复社会风气。”“财政整顿期间,当以大局为重,这些非刚需开支,理当削减。”
朝堂之上瞬间分成两派,支持恢复拨款与反对的官员相互争辩,声音此起彼伏。新帝眉头微蹙,面露犹豫之色——他登基不久,既要平衡各方势力,又要顾及民生,面对如此分歧,一时难以决断。
“陛下,”沈知微再次开口,语气沉稳,“女子行医绝非消遣,更无违纲常。古有神农尝百草,扁鹊救万民,医者之道,本就不分男女,只论仁心。那些坚守在分署的女医者,不辞辛劳,不畏艰险,只为给天下女子一条求医之路,她们的付出,不应被如此轻视。”
“至于财政开支,”他补充道,“女子医署每月所需千两白银,相较于朝廷全年财政收入,不过九牛一毛,却能换来数万百姓的安康,这笔投入,值得!”
王大人立刻反驳:“沈大人此言差矣!千两白银虽少,但若长期投入,亦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如今边境安稳,民生尚可,何必为这些非刚需的事情耗费钱财?”
双方争执不下,新帝揉了揉眉心,沉声道:“此事事关重大,朕需三思。沈知微、王尚书,三日后朕再召集众卿商议,届时你们各自备好说辞,朕自会做出裁决。”
说罢,便宣布退朝。沈知微心中一沉,三日后再议,意味着女子医署还要多承受三日的煎熬,那些断药的分署,恐怕已支撑不了太久。
离开皇宫,沈知微立刻前往女子医署,将朝堂上的情况告知苏清焰。苏清焰听完,面色凝重却并未气馁:“三日内,我们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,让陛下彻底下定决心。王尚书之所以敢如此嚣张,无非是觉得女子医署无足轻重,我们便要让陛下看到,医署不仅能治病救人,更能为朝廷分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