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扛着最后一袋沙袋,河水泡透的麻袋沉得坠肩,勒得皮肉生疼。
冰冷水流疯砸他的腿,像无数冰锥扎进肉里,疼得他牙关打颤。
他咬牙死撑,脖颈青筋暴起,每一步都踩进泥水里,砸出深坑。
“呵!”
他低吼一声,双臂抡圆,将沙袋狠狠砸向合龙口!
“噗通!”
水花溅起三米高,泥水拍脸,又冷又疼。
沙袋死死卡进缺口,河水渗缝,却再也冲不动分毫!
赵铁柱盯着沙袋三秒,确认纹丝不动,猛地转身。
他咧嘴狂笑,泥脸露出白牙,双臂高举嘶吼:“成了!”
村长站在堤坝高处,老泪纵横,扯嗓狂喊:“合龙了!”
村民疯了般跟着吼,声浪震得河谷嗡嗡响:“合龙了!合龙了!”
水鸟扑棱棱飞上天,黑压压掠过堤坝。
刘玥悦腿一软,跌坐泥水里。
冰冷泥水漫过裤脚,没了湍急冲劲,只温温淌过。
她仰头看欢呼的人群,笑了,笑着眼泪砸下来。
玄真子骂她灾星,村民猜忌她,工地停工人心散。
她靠手册讲科学,扛压力守合龙口,拼尽全力破谣言。
如今,堤坝合拢,谣言碎尽,人心归位!
“卧槽!真的合龙了!”
“多亏玥悦丫头!不然还被那牛鼻子骗子耍!”
“之前是咱瞎了眼,错怪了好丫头!”
村民围拢过来,满脸愧疚感激,七嘴八舌道歉。
赵铁柱大步走来,弯腰伸出糙手,一把将刘玥悦从泥水里薅起来。
他身上混着河水腥气与汗咸味,肩膀血痕磨破,水泡发白,触目惊心。
“丫头,成了。”赵铁柱声音沙哑,满是实打实的欢喜。
刘玥悦盯着他的血痕,眼泪掉得更凶,狠狠点头:“嗯,成了!”
王婆婆颠着小脚冲来,一把将刘玥悦搂进怀里,枯手拍她后背,哭得稀里哗啦:“吓死婆婆了!你个傻丫头,敢往水里冲!”
“道士造谣时,婆婆就信你不是灾星!”
“咱玥悦是福星,是水库村的活福星!”
小石头从人群钻出来,抱住刘玥悦的腿,仰着泥脸喊:“玥悦姐姐最厉害!道士是垃圾骗子!”
“小石头以后给你放哨,谁也不敢欺负你!”
村民簇拥着他们,欢呼声响彻河谷。
有人敲锄头助兴,有人掏藏的麦饼往刘玥悦手里塞:“丫头,吃口饼垫肚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