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村口土路染成刺目血红,刘玥悦刚跟着收工人群踏进村口,一道凄厉哭喊就狠狠钉住她的脚步!
“玥悦!玥悦我的闺女!你救救妈啊!”
刘母浑身缠满脏臭绷带,半张脸烧得坑坑洼洼,头发焦枯打卷,活像一截被烧烂的朽木。她跪在尘土里,双手前伸,指甲缝塞满泥垢,拼命朝着刘玥悦磕头,额头撞得地面咚咚响。
“妈错了!真知道错了!给妈一点粮食,你弟快饿死了!”
刘父缩在一旁,头垂得快埋进胸口,一言不发,活脱脱一个窝囊废,连抬头看女儿的勇气都没有。
村民们“唰”地围上来,议论声瞬间炸锅。
“这不是烧粮仓的毒妇吗?还有脸来讨粮?”
“烧成这样纯属活该,自己作的孽!”
“可毕竟是亲娘,不管也落人口实啊……”
几句闲话飘进耳朵,刘玥悦的拳头瞬间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刺骨的疼逼得她眼眶发酸。
亲娘?
她也想有个疼自己的亲娘!
可当年把七岁的她推下土坡、喂狼都不眨眼的,是这个女人!
跟着黑心地主烧粮仓、要断全村活路的,也是这个女人!
现在走投无路了,倒想起她是女儿了?
呸!
刘母见她不动,以为有戏,拖着烧伤的瘸腿,连滚带爬扑过来,伸手就想抱刘玥悦的腿。
一股焦糊恶臭混杂着刺鼻药膏味扑面而来,刘玥悦胃里翻江倒海,猛地后退一步,冷着脸狠狠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裹着冰碴子,冻得刘母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把我推下土坡、让我喂狼的时候,想过我是你女儿吗?”
“你跟着地主烧粮仓、要毁全村活命粮的时候,想过我是你女儿吗?”
一句句,一声声,像重锤狠狠砸在刘母心上。
她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成一团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刘父更是把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躲起来。
围观村民瞬间安静,下一秒直接炸开!
“卧槽!我就说当年事有蹊跷!原来是这毒妇亲手把闺女推下去的!”
“虎毒不食子,她比畜生还狠!”
“现在看玥悦有出息了就来认亲,脸皮比城墙还厚!”
刘母急得嚎啕大哭,趴在地上死命磕头,额头很快渗出血丝:“我错了!我真错了!玥悦,可怜可怜妈,给点粮食吧!你弟还小,他是无辜的啊!”
“无辜?”刘玥悦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,字字带血,“我被你推下山坡时才七岁,我无辜不无辜?”
“村里老人孩子差点被你烧死,他们无辜不无辜?”
她深吸一口气,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余地。
“你当初弃我,现在别想沾我半点光。”
“救济粮按规矩领,我的粮,一颗都不会给你!”
这话落地,刘母面如死灰,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。
“好!说得太解气了!”
王婆婆举着烧火棍冲出来,白发飞扬,横眉怒目指着刘母骂:“你个丧良心的毒妇!再胡搅蛮缠,一棍子打死你!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