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仙台上的众仙，没有跪，没有送。他们只是坐着，坐在病人旁边。但他们的心，知道。知道——万界医主归一了。归一，不是不见了。是——在病人旁边。在，就是归一。第一个天仙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面前的病人。病人睡着了，睡得很安。它笑了。“他，也在归一。不是归到别处，是——归到安。安，就是家。”
四、绒毛的最后一缕纹
小咚怀里的绒毛，又多了一道纹。这道纹，不是时间走出来的。是——归一走出来的。归一，不是走。归一，是回到起点。起点，就是没有起点。没有起点，就没有终点。没有终点，就是永远。那道纹，不深不浅，不宽不窄，刚好。刚好，就是现在。
小咚低头，看着那道纹。它看见了——糖宝还在。不是在这里，是在纹里。在纹里蹲着，抱着绒毛，尾巴尖一闪一闪。它问：“师父，你还在吗？”纹里的糖宝笑了。“在。不是在这里，是在你心里。心里，就是家。”
小咚不哭了。它把绒毛贴在脸上，绒毛暖暖的，软软的。它知道——归一，不是离别。归一，是更近。近到分不清你我，近到你就是我，我就是你。近到回家。
五、小巷的永远
小巷还是那条小巷，旧门还是那扇旧门，木牌还是那块木牌。木牌上的字，模糊了，看不清了。但小咚知道，那上面写着——
“万界医馆”
“随时欢迎”
“家在等你”
不是字，是——在。在，就是永远。小咚站起来，不是站，是——在。在着在着，就走进了门里。不是进，是——在。在着在着，就坐在了门槛里面。和糖宝一样，和万界医主一样。它也是心，也是时间。
它把绒毛放在膝盖上，绒毛不飘了。不是不飘了，是——飘在了风里。风在，绒毛就在。绒毛在，家就在。它敲了一下钟。咚——那一声，不轻不重，刚好。刚好，就是还在。还在，就是永远。
万界医馆的晨光，照在小巷里，照在旧门上，照在木牌上。和每一天一样。一样，就是永远。
（第594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