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遵令!”诸将齐齐抱拳,甲胄铿锵,声浪撞在缓坡上惊起几只晨鸟。
李天然始终望着北方,晨光渐亮,已能看清联军那片密密麻麻的人影,还有那杆高高飘着的金狮日月旗。
他忽然轻笑一声,让身旁诸将都听得真切:“奥朗则布养了个好大儿,带着八万杂碎就想碰我大唐疆土?真当我龙骧军的铳炮,是烧火棍不成?”
他侧头看向秦昭,眼底战意盎然,语气笃定:“秦帅,本王要的不是击退,而是将淡米尔纳德变成他们的埋骨地。
让阿育陀耶知道碰大唐的东西,就得付出血的代价,让莫卧儿,让那些红毛鬼,让整个南印都记着——通衢平原,是他们的坟场。”
“殿下放心!”秦昭躬身,声如洪钟,“末将定让联军有来无回!”
说罢,他转身,拔出腰间唐刀,刀身映天,高高举起:“传我将令!火炮手校准标尺,装药填弹!前阵铳手就位,三百步内,听令射击!骑兵营做好准备,见帅旗倒,即刻出击!”
军令如电,沿着阵地快速传递。
“装药填弹——!”
“铳手就位——!”
“骑兵待命——!”
前阵的壕沟里,一名年轻的铳手舔了舔嘴唇,看着越来越近的蓝衣新军,低声对身旁的伍长道:“老哥,那蓝袍子看着人不少,真跟将军说的似的,是纸糊的?”
伍长抬手,拍了拍他的铳管,轻蔑扫过前方的联军,自信道:“管他是不是纸糊的,咱这杆线膛铳可是佛山精品,三百步外,能打穿他们的粗布袍子,打穿他们的胆子!
记住,咱是大唐龙骧军,咱的铳口指哪,哪就是黄泉路!这帮杂碎不配跟咱拼!”
年轻铳手重重点头,手指攥紧了铳柄,眼中的紧张尽数化作战意——他的铳口,正对着那支靛蓝的新军队伍,第一个红衣服的英国教官,已经进入了他的瞄准线。
中阵的炮位上,炮手们将实心弹推入炮膛,用通条狠狠压实,药包引火绳备好,炮长伏在炮身侧,眯眼盯着前方的测距旗,口中轻数:“八百步,七百五十步……七百步……”
西侧三里外的密林内,骑铳兵们翻身上马,手按腰间的骑铳与弯刀,战马打着响鼻。
骑兵团总举着千里镜,看着联军右翼那片艳色的头巾,嘴角勾起一抹冷弧:“拉杰普特的轻骑?等会儿就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大唐的铁骑!”
缓坡的木台上,李天然望着接天连地的敌军,眼中毫无惧色,八万之众看似排山倒海,可在他眼里,不过是待宰的羔羊。
秦昭走到身侧再次举起千里镜,直至联军前锋移动至八百步外,沉声询问:“殿下,火炮准备就位。”
李天然微微颔首,吐出一字:“打。”
话音未落,秦昭的唐刀狠狠劈下:“火炮齐射——!”
刹那间,一百三十余门大小各式火炮,同时轰鸣,火光映红了黎明的天光,炮声震彻大地。
一颗颗炮弹拖着黑烟,如流星般砸向英印联军阵列——第二淡米尔纳德会战,就此打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