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飞哥,等一下!”林初一见状,连忙起身快步拦住他,抬头看着他,认真地说了一句,“谢谢你。”
这一声谢谢,谢他没有同流合污,谢他及时报信,谢他心底尚存的良知。
胡大飞脚步一顿,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又坦然的笑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谢什么谢,本来这么优秀的你,本该是我小姨子,是我当初有眼无珠,错过了好人,也做错了事。都过去了,往后你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,平平安安的。”
林初一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释然,心里微微一动,又开口问道:“大飞哥,你现在干什么呢?在做什么工作?”
胡大飞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落寞地说道:“我之前本来想着跟着别人去南方打工,闯一闯,可我爸妈死活不让我离开家,没办法,现在就在家里的木材厂帮忙打打下手,混口饭吃。”
林初一眼睛瞬间一亮,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,眼神灼灼地看着他,开口提议:“大飞哥,那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?比如靠着木材厂的基础,自己办个家具厂什么的?”
胡大飞下意识地伸手指了指自己,满脸的不可置信,语气里满是自我怀疑:“我?我能干个啥?我就是个粗人,除了会干点搬木材的力气活,别的啥也不懂,哪有本事开家具厂啊。”
林初一轻轻摇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他,语气里满是鼓励:“大飞哥,你千万别看轻自己,如今这个世道,不是只有去南方才能挣到钱、才有机会。
你想想,现在家家户户生活条件都越来越好了,谁不想把家里收拾得敞亮体面?不管是结婚搬家,还是翻新屋子,定制新式家具、买好看家具的人越来越多,这就是大好的机会,你完全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。”
胡大飞听着这番话,原本黯淡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光亮,可那光亮不过片刻,又慢慢暗了下去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道理我都懂,可我不会做新式家具啊。
我爸虽说懂点木工手艺,可他做的都是那些老式的桌椅板凳,样式又笨又丑,我自己都看不上,更别说拿去卖给别人了。”
林初一狡黠地转了转乌黑的眼珠,随即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,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这有什么难的!过几天你抽空去镇上的书店,我给你找几本专业的木工家具书籍,你先学着看看。
如果看书还是摸不透,我亲自给你画几款新式的家具样式,款式新颖又实用,保管拿出去就能火,不愁没人买!”
胡大飞怔怔地看着眼前年纪不大,却浑身透着笃定与聪慧的林初一,心里虽依旧有些不敢确信,可看着她认真的眼神,还是狠狠地点了点头,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:“好,好!谢谢你,初一,真的谢谢你!”
他此刻满心都是感激,又惦记着林家明天的订婚宴,再三叮嘱道:“我就不打扰你了,你赶紧去忙家里的事,一定要多加小心,盯紧了那个人,千万千万别出什么乱子。”
说完,胡大飞不再多留,转身推开院门,快步离开了。
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留下林初一独自站在原地,看着他离去的方向,一时之间呆呆愣愣,心里百感交集。
既有对郑香香接下来可能闹事的担忧,也有对胡大飞迷途知返的感慨,更有对未来规划的几分笃定。
晚风轻轻吹过,卷起地上的些许尘土,她缓缓回过神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转身朝着屋内走去,眼下最重要的,是护好家人,安稳办好三姐的订婚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