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烟酒,太多事了。
最重要的是还有三十个患者等着他,还有第二批志愿者的名单要定。
他没时间在这里自怨自艾。
他的声音稳了一些:“知道了,我还没差到要人安慰的地步。”
古诚奕看着他失落的脸色,啧啧两声:“怕什么,有事有高个子秦书文顶着,不然他长这么高做什么?”
江温言这下笑了:“怎么,听你这话的意思是秦书文是万能的?刚才你怎么还这么怂?”
古诚奕给他一个白眼:“你这话说得跟告状精一样。但是秦书文确实能干,做他的下属,属于是又爱又恨。”
江温言没有否定,两个人又讨论了几句其他事。
“罗杰斯的肿瘤,最终确实是保守治疗?”古诚奕问。
江温言点头:“我也是这样推荐的。手术会大伤元气,增加肿瘤复发的可能性。”
古诚奕好奇:“他这个肿瘤是不是还得一两个月才能消除?”
“对。希望一号的药物还在产生作用,虽然一直让他戒烟戒酒、清淡饮食,不然怕……”
江温言顿了顿,“后天就是他来复查的日子,我到时候还得严重警告他。”
说完了正事。
古诚奕好奇地凑上前:“所以你能说说,到底是什么事让秦书文说要秋后算账?”
江温言脸一僵——他不说,最近忙得都快忘了这事了。
“你太八卦了,你还是快走吧,我还得靠你去多协调几个部门。”
古诚奕就这样被推着往外走:“至于吗?所以你到底说什么了?我可是知道你一个,孟棠一个,她可轻易回不来了。”
江温言不语,一味用力把人推出门外:“你快下去,孟棠走得好好的,她说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古诚奕冷笑一下:“小气,好了,别推了,我自己走。”
江温言见人终于走了,缓和了一下心情,拿起桌上的文件夹,翻开,又看了一眼那三个人的名字——七号,十二号,十九号。
他把文件夹合上,放进抽屉里锁好,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:
“通知各科室,半小时后开会。第二批志愿者名单的事,今天必须定下来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
他放下话筒,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,走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。
这次他用温水洗脸,温暖的水拍在脸上,心里的皱褶好像也被抚平。
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脸色红润了一些,眼圈还有点黑,但一眼就能看出眼底的斗志。
他拍了拍脸,重新穿上白大褂,扣好扣子,整了整领子。
时间差不多了,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,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过道里回响。
他推开会议室的门,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,正在低声讨论着。
见他进来,大家都抬起头。
江温言走到主位上坐下,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开始吧,今天把第二批志愿者的名单定下来,还有七号酒精来源的调查进展,各科室汇报一下。”